“我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布鲁斯,但你应该也发现了,这孩子很可能有健康问题。”
“他有,很严重,但目前来说没什么大碍。”布鲁斯说,“埃兹是我的委托人,他在我的事务所里绝对安全。”
维姬的眉毛扬了起来,抱起胳膊,等待解释。见无法速决,布鲁斯便示意阿福进房间陪伴埃兹。
“他对温度变化缺乏反应,依靠对肤色的观察来判断自己的体温状况,通过多层穿着方式进行微环境管理,穿浅色衣服是为了便于发现他受伤——因为他不看就感觉不到。他曾多次无意识地咬伤自己的嘴唇,我想还有舌头。”布鲁斯看着维姬脸上浮现出了悟的神色,“你怎么想,维姬?”
“我……听说过有这样的病,但我想不起来它的名字——”
“先天性无痛无汗症。”布鲁斯陈述,“痛觉和温度觉缺失,很容易在不知不觉间遭受严重伤害,而且无法通过出汗调节体温。他父母肯定一直在非常小心地养育他,他逃离监护找到我,必然也有重要的理由。”
维姬挑眉:“作为韦恩侦探事务所第一案,听上去很有意思。”
“不行,改天我再——”
“他父母可能正在焦急地找他呢,我手机里可有好几个儿童保护机构负责人的电话。”维姬不由分说地打断他,“再者,你能怎么帮这孩子?不管他找你是为了什么,他面临的最大问题都不是什么案件,他的问题侦探没法解决。”
“记者能吗?”
“记者能让他的问题被看到,然后谁知道呢,也许中国之类的地方已经有治疗方案了,也许我们能给他争取到一份特殊的医疗保险。”维姬坚定地说,“你需要我,布鲁斯,这不是为了你自己。”
“任何能够直接指向这孩子的个人信息——”
“——都不能以任何形式出现在报道里。”维姬明显被冒犯了,“你以为我是什么人,布鲁斯?我会为了报道你的新事业毁掉一个孩子的生活?你未免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
布鲁斯摊开双手,后退了一小步,“在埃兹同意的前提下你可以在场,但报道之前你还需要征得埃兹监护人同意。”
“没问题。我自己征求他们的意见。”
两人回到房间时,阿尔弗雷德正和埃兹用草稿本玩井字棋,埃兹放松了许多,脸上有了笑容,对维姬(出奇地擅长对小孩子表现得温柔可亲)的加入也不反对。阿尔弗雷德告诉他自己已经收下了丰厚的报酬,并展示由一大把零散纸币和硬币组成的三十美元,布鲁斯庄严地表示这绰绰有余,维姬则把脸转向一边忍笑。他们将椅子都搬到办公桌一侧,方便以更平等的方式与埃兹对话。
“埃兹,你需要委托我们办理的事项是什么呢?”布鲁斯问。
“我想找到万圣精灵。”埃兹说。
布鲁斯眨眨眼,“什么样的精灵?你见过他们吗?”
“我没见过。爸妈说他们戴着南瓜头套,眼睛在头套里像蜡烛一样发光,身上穿着白色的袍子,飘在半空中,嗓音尖尖的。”埃兹窘迫地停顿了一下,“在我出生前,我爸爸妈妈用纽扣跟他们做了交换,希望我这辈子都不会痛。现在我想再给精灵一些纽扣,把我的疼痛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