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鹿晗走了之后刚过半年黄子韬也提出了解约,但剩下的人也依旧按部就班的继续跑行程。公司后来发了声明,大家该干嘛干嘛,粉丝吵了一阵子,慢慢也消停了。
河知圣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就是每次集合的时候少两个人,舞台要重新安排,慢慢的也就习惯了。
二巡的每首歌编舞都要重新编排,十二个人的时候是一套,十一个人是一套,现在十个人又是一套。除此之外又要开始准备专辑后续。
练习室每天从下午待到凌晨,累得人不想说话。河知圣有时候练习期间休息的时候靠着镜子就能睡着,被叫醒又接着练。
那天晚上又练到凌晨两点。
时间差不多了大家散开,收拾东西准备回去。河知圣坐在地上喘气,懒得动。腿疼,腰疼,肩膀疼,哪儿都疼。
“哥,走了。”金钟仁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河知圣抬头,金钟仁站在他面前,背着双肩包,手里拿着他的外套。
“哦。”河知圣应了一声,撑着地站起来。腿有点麻,站直的时候晃了一下,金钟仁伸手扶住他胳膊。
“没事。”
金钟仁没松手,等他站稳了才放开,把外套递给他。
走廊里安静得只剩脚步声,偶尔从某个练习室传出隐约的音乐声,应该是还有人在练。走出大楼冷风灌进来。四月的首尔晚上还是挺冷的,几个人缩着脖子往外走。
“饿不饿?”朴灿烈问。
“饿。”
“我也是。”
“那吃点什么?”
“这个点哪有吃的。”
“便利店。”
几个人商量着往便利店走。河知圣跟在后面。金钟仁走在他旁边,两个人隔着半米的距离。
便利店亮着灯,玻璃门上贴着各种促销广告。推门进去,暖气扑面而来,几个人散开各自找吃的。
河知圣拿了瓶水,又拿了个饭团。金钟仁站在冰柜前挑了半天,最后拿了杯酸奶。
“就吃这个?”河知圣看他。
“嗯,不饿。”
结完账几个人站在便利店门口吃。金珉锡一直靠在墙上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只是眯着。
河知圣咬了一口饭团,金枪鱼蛋黄酱味。
“我也想吃。”
河知圣把饭团递过去。
吃完东西往宿舍走。路上没什么人,偶尔有出租车开过去。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影子交错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河知圣走在最后面,看着前面那些人。金俊勉和张艺兴并排走,好像在说些什么,都暻秀和金珉锡走得快一点,已经在前面拐弯了。
河知圣盯着金钟仁看了几秒。
又瘦了。
这人最近话好少,练习的时候倒是认真,但一停下来就不怎么说话,休息的时候就坐在角落里发呆。
太累了吧,大家都累。
河知圣收回目光,继续走自己的路。
- -
2015年过得特别快。
快到来不及想什么,日子就一天天过去了。练习、跑行程、回归、打歌、巡演。飞到一个地方,住酒店,彩排,演出,飞下一个地方。有时候睡醒都不清楚自己在哪个城市。
巡演还没结束又开始准备年末舞台,每天凌晨回宿舍是常态。
河知圣蹲在地上系鞋带,余光瞥见金钟仁站在角落里看手机,嘴角还弯了弯。
他想起最近好像经常看到这种场景,休息的时候金钟仁会经常翻看手机,背对着大家。以前金钟仁收到有意思的消息,会直接凑过来给他看。
“哥你看这个。”他会这么说,然后把手机怼到他脸上。
最近没有了。
“哥。”金钟仁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后几步,走到他旁边。
“嗯?”
“你明天几点去公司?”
“下午吧,上午想多睡会儿。”河知圣说,“你呢?”
“我可能早点去。”
“行。”
两个人并排走着,没再说话。
他听到金钟仁问他时还愣了一下,金钟仁从来不会问他明天几点去公司,想一起走就直接发消息说明天一起,不想就各走各的。
河知圣洗漱完躺床上,张艺兴已经睡着了。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会儿,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最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十二月初澳门回来后通知他们有几天假期。
虽然只是三天,但对连轴转了快一年的他们来说,已经是难得的休息时间。群里热闹起来,有人说要回家,有人说要补觉,朴灿烈嚷嚷着要请大家吃饭——当然,最后还是AA的。
河知圣没什么特别安排。妈妈这段时间在国外,诺亚也在上学,回家也是一个人待着不如在宿舍睡几天。
放假第一天他一觉睡到下午,阳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他摸出手机看时间,十四点三十七。
客厅里很安静,没人。他煮了包拉面,端着坐在沙发上吃。电视开着,随便找了个综艺当背景音。
吃到一半,门口传来动静。金珉锡推门进来,手里拎着袋东西。
“醒了?”
“嗯。”河知圣嚼着面,“哥去哪了?”
“超市。”金珉锡把袋子放桌上,“买了点东西,晚上想吃什么?”
“不知道。”
他把最后几口面扒完,碗筷扔水池里。下午过得很快。他看了会儿漫画,又睡了会儿午觉,醒来天已经黑了。
客厅里亮着灯,金珉锡在做饭,都敬秀在旁边帮忙。边伯贤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挤在沙发上打游戏。
“哥醒了?”朴灿烈头也不回,“正好,一会儿吃饭。”
“钟仁呢?”张艺兴问,“不吃吗?”
“说在外面吃了。”金珉锡说。
第二天,金钟仁又在中午出门了。
河知圣是在客厅遇到他的。金钟仁穿着便服看起来要出去。
“哥。”金钟仁看到他,打了声招呼。
“出门?”
“嗯,有点事。”
河知圣点点头,也没多过问什么。
金钟仁换好鞋,拉开门,又回头看了他一眼。好像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点点头,出去了。
门关上。
那天金钟仁回来得比前一天晚,快十一点才到宿舍。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他在瞒什么?
假期结束得很快,三天跟没放一样。年末舞台的排练又开始了,每天泡在练习室里,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金钟仁的异常大家也都发现了,只不过是心照不宣不说罢了。
“钟仁最近怎么了?”朴灿烈有一次问他。
“不知道。”河知圣说。
他是真的不知道。
金钟仁没跟他说过什么。以前有什么事都会第一个跑来跟他说,现在问他就是“没事”“还行”“挺好的”。
河知圣也没追问过,谁还没点不想说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