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尔的夏天来得突然,前几天还凉飕飕的,这两天太阳一晒,路上的人都换了短袖。
从练习室出来的时候,后背的T恤已经湿透了,贴在皮肤上黏腻得难受。他拧开冰水灌了一大口,脑子清醒了点。
“哥,走不走?”朴灿烈在后面喊。
“走。”
几个人拖着步子往外走,走廊里空调开得不足,有些闷热。金钟仁走在最前面,低着头看手机,嘴角又弯了弯。
河知圣移开视线。
这样的画面他最近见得太多了。有时候还会抬头四处看一眼,像是开小差怕被发现的小孩。
“谈恋爱都这样吧。”朴灿烈凑过来压低声音,“你跟秀晶不是挺熟的吗?她说什么了没?”
“说什么?”
“就,那个啊。”朴灿烈比了个手势,“钟仁跟她的事。”
“阿西...你别这么好奇行不行,”河知圣白了他一眼,“他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怎么可能跟外人说。”
“哎呀,哥~”
走出大楼,热浪扑面而来。六点的阳光还是晃眼,河知圣眯起眼睛,从包里翻出墨镜戴上。
金钟仁走在前面和吴世勋并排,不知道在说什么偶尔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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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水水——”朴灿烈一进待机室就瘫在椅子上,手在空中乱抓。
吴世勋把一瓶冰水拍他脸上,朴灿烈嗷的一声坐起来:“呀!”
“你不是要水吗?”
“我是要水,不是要谋杀!”
河知圣靠在墙边拧开自己的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他终于感觉自己活过来了。后台乱成一团,工作人员跑来跑去,他靠在墙上闭目养神,耳边是各种嘈杂的声音。
“KAI呢?KAI去哪了?”
河知圣睁开眼。
“刚才还在。”工作人员四处看,“马上再来彩一次。”
他站起来,往外走。
走廊里人少一点,他往休息室方向走,路过安全通道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声音。
是金钟仁。
“嗯,我知道...下周吗?你也早点睡...”
河知圣脚步顿了一下。
他站在通道口,能看到里面一点光。金钟仁背对着他靠墙站着,声音很轻,带着笑。
“想你了。”
河知圣转身走了。
他回到待机室,工作人员还在问:“找到了吗?”
“洗手间。”他说,“马上来。”
金俊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五分钟后金钟仁推门进来,脸上还带着点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意。工作人员立刻冲上去拽他:“快快快,导演催了!”
“来了来了。”
一群人呼啦啦往外走。河知圣走在后面看着金钟仁的背影,他今天穿着宽松的T恤和运动裤,走路的时候肩膀一晃一晃的,看起来心情很好。
灯光老师还在调,他们就在台上站着等,舞台上的聚光灯烤得人头皮发麻。河知圣余光扫了他一眼,金钟仁脸上带着汗,表情专注,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彩排七点多就结束了。天还没完全黑,车里空调开得很足,大家一上去就瘫了。
“饿死了。”吴世勋把帽子盖在脸上。
“回去吃什么?”边伯贤问。
“叫外卖吧。”
“这么晚别吃了,小心明天水肿”
“我好饿。”
河知圣靠在窗边,看外面的街景往后掠。蚕室离宿舍不算太远,堵车也就二十来分钟。他有点困,但又睡不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哥。”
河知圣回过神,发现金钟仁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他旁边来了。
“嗯?”
“你刚才彩排的时候走神了。”金钟仁看着他,“第二遍monster副歌时候,差点撞到世勋。”
“...有吗?”
“有。”金钟仁点点头,“我在后面看见了。”
河知圣看着他,金钟仁的表情很认真,眼睛圆圆的,看起来像一只担心主人的小狗。
他伸手在金钟仁脑袋上揉了一把:“知道了,我下次注意。”
金钟仁被他揉得晃了晃,也没躲开。
“哥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没事的,别担心了。”
“真的?”
“骗你干嘛。”
“哦。”金钟仁把脸转向窗外,“那我睡会儿,到了叫我。”
河知圣看着他的侧脸,灯光从窗外流过,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车晃悠着往前开,旁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河知圣睁开眼,金钟仁已经睡着了,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滑。他伸手把他扶正,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
哎,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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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3日,首尔,蚕室体育馆。
下午的彩排一切正常,晚上的演出也顺利进行了大半,全员换好队服准备最后的几首曲目。
河知圣站在侧台等上场,周围是嘈杂的音乐声和工作人员的调度声。他活动着手腕,余光瞥见金钟仁从对面走过来,低着头。
“脚没事吧?”他顺口问了一句。
“没关系。”金钟仁抬头看了他一眼。
河知圣点点头,没再多说。
二十多分钟的连续舞台,汗水甩在滚烫的地板上。跳到lucky one最后一段副歌时,河知圣在金钟仁旁边明显感觉到他的动作幅度小了很多,但还是咬着牙把动作做完了。幕布落下工作人员冲上去,金钟仁被扶着走到休息室,额头上全是汗。
河知圣穿过人群走过去,蹲在他面前:“能走吗?”
金钟仁抬头看他,嘴唇抿得紧紧的,摇了摇头。容珉哥着急的走了过来:“我先送他去医院,你们先收拾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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