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宿舍门的时候，热气和拉面的香味一起扑面而来。金珉锡端着碗从厨房出来，看了河知圣一眼：“回来了？”

“嗯。”

“给你留了面，在锅里。”

“谢谢哥。”

客厅里金钟仁窝在沙发上，膝盖上盖着毯子，手里捧着碗，正吸溜吸溜地吃面。看到他进来，抬头笑了：“哥快来，再不吃就凉了。”

河知圣换了鞋，去厨房盛了一碗面，端到客厅坐下。

金钟仁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出位置。两个人的肩膀几乎挨在一起，暖气烘得人昏昏欲睡。

“外面冷吗？”金钟仁问。

“冷死了。”河知圣喝了一口汤，热乎乎的液体从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暖和起来，“感觉明天要下雪。”

“天气预报说晚上有雪。”金珉锡在对面坐下。

“真的吗？”金钟仁眼睛亮了亮，“好久没看到雪了。”

“下雪了你又要缩在被子里不出来。”

绊到椅子汤差点洒出来，金钟仁赶紧伸手扶住他的碗：“哥你小心点！”

“知道了知道了。”

河知圣余光扫过金钟仁的侧脸。他的刘海有点长了，垂下来快遮到眼睛。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收回目光，把最后一口面吃完，端着碗去厨房。

站在水槽前洗碗的时候，他听见客厅里金钟仁和金珉锡在说话，声音有一搭没一搭的，像是在讨论明天要不要去公司。

他把碗放好，擦了擦手，走到窗边往外看。

外面开始飘雪了。

细细碎碎的，在路灯下闪着光，慢悠悠地往下落。

金钟仁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旁边，也趴在窗台上往外看。

“真的下雪了。”他的声音带着惊喜，呼出的白气模糊了一小块玻璃。

“嗯。”

两个人就那么趴在窗台上，看雪慢慢把外面的世界盖成白色。

“哥。”

“嗯？”

“你今天好像很开心。”

“有吗？”

“有。”金钟仁点头，“你刚才一直在笑。”

河知圣愣了一下，然后发现自己确实在笑。

“见了朋友。”

“哦。”金钟仁没再多问，转回去继续看雪。

过了一会儿，他小声说：“哥开心就好。”

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被窗外的风声盖住。

- -

回宿舍的路上金钟仁点开群，一连串的消息弹了出来，他打了几个字：「没事，就是发烧而已。」

朴灿烈秒回：「你突然倒下你吓死我了」

金钟仁：「还能站起来」

都暻秀：「这是两回事」

金钟仁看着屏幕，忍不住笑了一下。

群里又跳出消息。

河知圣：「好好休息，别玩手机了」

金钟仁：「知道了」

河知圣：「知道什么知道，你每次都说知道了然后照样乱来」

金钟仁：「……」

河知圣：「赶紧睡觉，晚上给你带好吃的」

金钟仁看着那条消息，看了好一会儿。

「好」

他把手机放在一边，靠在车窗上。窗外的夜景慢慢往后退，首尔的晚上还是很亮。

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是郑秀晶。

「你发烧了？」

金钟仁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在公司本来想去找你的结果你没在」

「我没事」

「你每次都是这样」

金钟仁不知道该回什么。

过了一会儿，郑秀晶又发了一条：「下周有空吗？我们见一面吧」

金钟仁看着那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

「好」

一家很安静的咖啡店里，金钟仁到的时候郑秀晶已经在了，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美式。她看到他进来，抬头笑了一下。

“好了？”

“嗯，差不多了。”

金钟仁在她对面坐下，点了杯冰美式。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沉默了一会儿。

“你瘦了。”郑秀晶先开口。

“你也是。”

又沉默了几秒。

郑秀晶低头搅了搅咖啡：“钟仁，我们...”

“嗯。”金钟仁打断她，“我知道。”

郑秀晶抬起头，看着他。

金钟仁看着她的眼睛，那双向来明亮的眼睛里有点疲惫。他想起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但是现在，两个人都太累了。行程、舆论、粉丝....能见面的时候越来越少，连打电话都要挑时间。有时候好不容易约好了，临时又被行程冲掉。

“你也是这么想的？”郑秀晶问。

金钟仁点点头。

郑秀晶低下头，过了一会儿才说：“那就这样吧。”

金钟仁想说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说什么呢？说对不起？说都是我的错？还是说我们再试试？

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郑秀晶站起来，拿起包：“那我先走了，下午还有行程。”

金钟仁也站起来：“我送你。”

“不用了。”郑秀晶笑了一下，她起身回头看了金钟仁一眼：“照顾好自己。”

然后推门出去了。

金钟仁站在咖啡店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上。阳光很亮，晃得他眼睛有点疼。

手机震了一下，是群消息。

朴灿烈：「今天训练好累啊我要死了」

边伯贤：「谁不是呢」

吴世勋：「我想吃炸鸡」

都敬秀：「你昨天才吃过」

吴世勋：「昨天吃过今天就不能吃了吗」

河知圣：「就知道吃，我在上课手机一直震」

朴灿烈：「哥你居然在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