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兴哥,你屋里东西都收拾走了嘛?」
张艺兴秒回:「没有啊,怎么了?」
「我想搬进去。」
这次过了大概半分钟。
「啊,不过里面也没什么重要的东西了。」
「怎么想突然搬过去了?不过你们仨一屋确实有点挤。」
「不是,主要是灿烈哥有时候太吵了。」
「哈哈哈哈哈哈」
「所以你就要去吵知圣?」
「我不吵!我很安静的!」
「行啊,搬吧。」
「谢谢哥。」
他翻身下床,走到河知圣房间门口。门关着,他敲了两下。
没人应。
他又敲了两下。
“谁啊...”里面传来含糊的声音。
“我。”
“干嘛呀...”
“你醒了吗?”
“被你吵醒了。”
金钟仁推门进去。河知圣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头顶,像条毛毛虫一样蜷着。
“几点了?”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
“快十一点了。”
“才十一点叫我干嘛...”河知圣往被子里缩了缩,“我再睡会儿。”
“别睡了,起来吃饭。”
“不饿。”
金钟仁走过去,掀开被子一角。河知圣的脸露出来,眼睛闭着,嘴唇有点干,头发乱得像鸟窝。
“你昨晚几点睡的?”
“不知道...”河知圣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别吵我...”
金钟仁站在床边看着他,没走。
过了大概一分钟,河知圣从枕头里抬起半张脸:“你怎么还在?”
“等你起来。”
“我说了不饿。”
“我饿了。”金钟仁拉了拉他的袖子,“你陪我去吃饭。”
河知圣盯着他看了几秒,叹了口气,坐起来了,“哎你烦不烦。”
金钟仁看他头发炸得跟刚被雷劈过一样,没忍住笑了一声。
“笑什么笑。”河知圣伸手在头上胡乱扒拉了两下,更乱了。
“没笑什么。”金钟仁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你快换衣服,我等你。”
河知圣抓起枕头就扔过去,金钟仁一偏头躲过去了,枕头砸在门框上,软塌塌地掉在地上。
“扔不准。”金钟仁评价。
“你给我等着。”
河知圣翻身下床,趿拉着拖鞋去衣柜里翻衣服。金钟仁没走,就那么靠在门框上看他翻来翻去,从柜子里拽出一件卫衣,抖了抖,又塞回去,又拽出一件,比划了一下,又扔到床上。
“你到底穿不穿?”金钟仁不耐烦了,“就是吃个饭随便穿件不就行了?”
“哎,行了行了,走走走。”河知圣随便抓了一件套上。
金钟仁转身往客厅走,河知圣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把卫衣的帽子从领子里拽出来。
“你头发不弄一下?”金钟仁回头看他。
“弄什么,戴帽子就行了。”河知圣从玄关抓了一顶棒球帽扣在头上,帽檐压得低低的,只露出下半张脸。
两个人去了常去的那家汤饭店,河知圣点了牛肉汤,金钟仁点了排骨汤。等餐的时候河知圣趴桌上,脸埋在胳膊里,一副随时能睡过去的样子。
“你昨晚几点睡的?”金钟仁问。
“不记得了,反正挺晚的。”
“干嘛了?”
“看谱子。”
“什么谱子?”
河知圣抬起头,下巴搁在胳膊上,“最近在写歌,写不出来,烦死了。”
金钟仁看着他眼底的青黑,想说点什么,但汤饭上来了,河知圣一看到吃的立刻精神了,拿起勺子就喝了一口汤,烫得呲了呲牙,他夹了一筷子泡菜塞嘴里,嚼了两口,眼睛亮了:“这家泡菜好吃!”
“嗯,上次就觉得好吃。”
“你那个排骨好吃吗?”
“还行。”
“我尝尝。”
金钟仁把自己碗里的排骨夹了一块放到他碗里,河知圣咬了一口,满意地点头:“好吃,下次我也点排骨的。”
“你每次都说下次,每次还是点牛肉的。”
“因为牛肉的也好吃嘛,选择太多也是种痛苦。”
金钟仁没理他,低头继续吃。
吃完饭往回走的时候,天阴阴的,云压得很低。河知圣抬头看了看天,嘟囔了一句:“哎,下次出门前记得看天气预报。”
金钟仁没说话,他早上醒来的时候就觉得膝盖隐隐发痛,脚踝也有一点。每次要下雨都是这样。
两个人快步走回宿舍,刚进门外面就开始下雨了。雨点打在窗户上噼里啪啦的,河知圣换了鞋跑到窗前往外看:“还好跑得快,不然淋成落汤鸡了。”
金钟仁换了鞋,走到沙发边坐下,他不动声色地揉了揉脚踝。
“很疼吗?”河知圣从窗边回头,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要吃药吗?”
“没事,不用。”金钟仁把腿抬起来搁在河知圣腿上,“哥给我揉揉。”
“呀金钟仁,这是你求人的态度吗?”河知圣伸手把裤腿卷上去露出脚踝,手覆上去不轻不重地按着。
他的手很暖,按在膝盖上热乎乎的,酸痛感慢慢缓解了一点。
“你平时多穿点,别老穿那个破洞裤。”
金钟仁没接话,闭上眼睛,感受着河知圣手掌的温度从脚踝传上来。
雨越下越大,窗户上全是水珠,外面的什么都看不清了。
金钟仁就这么睡着了。
河知圣按了一会儿,发现他没动静了,低头一看,人已经靠着沙发睡着了,呼吸很轻很均匀。
“钟仁?”他小声叫了一声。
没反应。
河知圣把毛巾被从沙发另一头拽过来,盖在他身上,又把他的腿从自己腿上轻轻放下来,搁在沙发上。金钟仁睡着的时候看起来很乖,眉头舒展开,嘴唇微微抿着,头发散在额前。
他烧了壶水,冲了杯咖啡端到客厅。金钟仁还在睡,整个人缩在毛巾被里,只露出半张脸。河知圣站在旁边看了他一会儿,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房间不大,两张床并排摆着,中间隔了个床头柜。靠门那张是张艺兴的,床单铺得整整齐齐,还是走之前的样子什么都没动过。旁边的书桌上空荡荡的,只留下几个衣架和一本翻了一半的韩语语法书。
河知圣拿着电脑出来,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把脚翘到茶几上,将电视声音调到最低。
雨声、电视里无声的画面、金钟仁均匀的呼吸声,混在一起让人有点犯困,他打了个哈欠。
金钟仁的手机在茶几上震了一下。他动了动,翻了个身,毛巾被滑到腰上。河知圣伸手给他拉上去,手指碰到他的后颈,温热的,带着点汗意。
“嗯...”金钟仁含糊地哼了一声,没醒。
河知圣收回手,端着咖啡杯喝了一口,苦得要命,他才想起来自己忘记加糖了。
又过了大概半小时,金钟仁才醒过来。金钟仁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毛巾被从肩膀上滑下去,他也没管,就那么呆坐着,头发乱成一团,脸上还有沙发靠垫压出来的红印子。
“醒了?”河知圣的声音从旁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