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河知圣是被闹钟吵醒的。他伸手摸到手机按掉闹钟，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对面床上金钟仁的脸。

金钟仁还在睡，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一个乱糟糟的头顶。

河知圣盯着那个头顶看了几秒，然后翻身下床，轻手轻脚地去洗漱。

他刷牙的时候金钟仁推门进来了，眼睛都没睁开，摸索着走到洗手台前，拿起自己的牙刷，挤牙膏，开始刷牙。

两个人并排站着刷牙，镜子里映出两张都没完全睡醒的脸。

金钟仁刷着刷着，身体开始往河知圣那边歪。

河知圣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金钟仁晃了晃，站直了，过了几秒又开始歪。

“你能不能站好。”河知圣嘴里含着泡沫含糊地说。

“困。”金钟仁也含糊地回答。

河知圣加快速度漱完口，用毛巾擦了擦脸，把金钟仁歪过来的脑袋推正，“我去冲咖啡你喝不喝？”

金钟仁摇了摇头，继续慢悠悠地刷牙。

朴灿烈看到金钟仁从河知圣房间出来，愣了一下：“你昨晚睡这儿的？”

“嗯，我搬过来了。”

“搬过来了？”朴灿烈瞪大眼睛，“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

“我怎么不知道！”

“你在外面吃饭。”金钟仁从他旁边走过去，头都没回。

朴灿烈转头看河知圣，河知圣耸了耸肩：“他自己要搬的，我拦不住。”

“不是，你们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

“为什么要跟你说？”

“我也住那屋啊！”朴灿烈捂着胸口，做出受伤的表情：“我们这么多年的室友感情。”

朴灿烈还在嘟囔：“我回去一看床空了，以为你被绑架了呢。”

金钟仁看了他一眼：“谁会绑架我。”

“那谁知道呢。”朴灿烈瞥了河知圣一眼，“说不定有人早就想把你绑过去了。”

河知圣抬脚踢了他一下：“别胡说八道。”

- -

十一月，首尔也开始降温了。

金钟仁那天回宿舍比较早，推开门就听到河知圣在客厅打电话，声音很大，笑得前仰后合。

“真的吗？哈哈哈那你也太惨了。不是我不是笑你，我是替你难过...哈哈哈好吧我就是在笑你。”

金钟仁换了鞋走进去，河知圣背对着他，盘腿坐在沙发上，手机开着免提。

“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好久没见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生的声音，金钟仁愣了一下。

“下周吧，下周应该有空。”河知圣翘着二郎腿，“你想吃什么？哥请客。”

“你请客？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哇塞什么意思嘛？哪次不是我请客？趁着哥今天心情好，说吧，想吃什么？”

“那就烤肉吧，好久没吃了。”

“行，到时候联系。”

河知圣挂了电话，转头看到金钟仁站在后面，吓了一跳：“呀！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才。”金钟仁在他旁边坐下，“谁啊？”

“雪莉。”

“哦哦。”

“嗯，她说好久没见了，约我吃饭。”河知圣把手机扔到一边。

金钟仁没说话。

崔雪莉退团之后新闻一直没断过，谈恋爱、退团、各种争议......网上说什么的都有。河知圣跟她关系一直不错，偶尔会约出来吃饭，金钟仁是知道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名字心里有点不舒服。

河知圣叹了口气。

金钟仁看着他，突然问：“哥，你喜欢她吗？”

河知圣愣了一下：“什么？”

“你喜欢崔雪莉吗？”

“阿西...”河知圣瞪大眼睛，“你脑子进水了？我只是把她当妹妹啊！”

“不是亲的。”

“不是亲的也是妹妹！”河知圣拿抱枕砸他，“你这小孩想什么呢！”

金钟仁接住抱枕：“我就随便问问。”

“随便问问也不行！”河知圣站起来，指着他鼻子，“你这话传出去我要被骂死的！”

“又没人听见。”金钟仁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突然笑了：“哥你反应这么大，该不会真有什么吧？”

“金钟仁！！！”河知圣扑过来就要打他。

金钟仁笑着躲开，从沙发上滚到地上，河知圣跟着跳下来，两个人在地毯上滚成一团。

“你是不是想害死我！”河知圣掐着他脖子晃。

“我错了！我错了哥！”金钟仁被他晃得头晕，笑着求饶，“我真的就是随便问问。”

“不行！”河知圣松开他，坐在旁边喘气，“你这小孩越来越不像话了。”

金钟仁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嘴角还挂着笑。

“哥。”

“干嘛？”

“你真的不喜欢她？”

河知圣转头看他，有些无奈：“金钟仁，我再跟你说一遍，我只是把她当作妹妹，你要是不信我也没办法。”

金钟仁坐起来，看着他，“那她喜欢你吗？”

河知圣愣了一下：“什么？”

“崔雪莉，她喜欢你吗？”

河知圣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伸手摸了摸他额头：“你没发烧啊。”

“我没发烧。”

“那你今天怎么尽说胡话？”河知圣收回手，“她怎么可能喜欢我，她又没瞎。”

金钟仁被他这句话逗笑了：“你对自己评价这么低？”

“这叫有自知之明。”河知圣站起来，拍拍裤子，“我跟她不可能的，别瞎想了。”

他走到厨房倒水，金钟仁跟过去，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哥。”

“又怎么了？”

“如果她真的喜欢你，你会跟她在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