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维祺连连点头,从口袋里摸出桂蟾交给她的关键线索。两只香囊相差无几,夏花平静地说:“有两个啊。”
“有两个啊?”祖融尖声道,“这东西是批发的?”
“我这里还有一个,死者李大爷的遗物里也有这样的香囊。”巫维祺在口袋中摸索着,“桂蟾姐说这是在出事现场拿到的,但另一个放在死者留在保安室的衣服里,初步推断这并非行凶后留下,而是作案预告的信号。”
“人家比你靠谱多了,”夏花嫌弃地看一眼祖融,祖融一脸不忿,张佳怡萎靡地拉着夏花的手,夏花收回手里的香囊说,“这是佳怡在她床上发现的,如果你猜得没错,佳怡很可能是下一个受害者。”
张佳怡胆怯得不敢离开夏花半步,胖主任走过来要抓她:“我给你家里人打电话,让你家里来接你。不是很想回去吗?你今天就能回去。”
傻子都知道她是想把麻烦赶走,张佳怡往夏花身后躲,夏花抬手拦下胖主任:“佳怡只有待在我们身边最安全,今天你为求省事送走了佳怡,明天呢?是不是要送走佟绣,后天再送走我?你尽管省事,把我们都放出去,让这个地方只剩下你和那个东西,到时是你送走它还是它送走你?”
胖主任被她问住,扭头想让巫维祺帮她说话。谁想巫维祺也是一副为难的模样,认真思考道:“是啊,到时候怎么办呢?”
跟她有过节的祖融自然不会跟她站在同一边,胖主任胡乱抹掉头上的虚汗,说:“那你们自己找办法,她是死是活我都不管了。”
她说完便就地坐在了宿舍门口的台阶上,跟剩下的老师警卫商讨起接下来如何应对危机。几个警卫上楼给寝室门下了锁,防止有人再像祖融和夏花一样跑到阳台闹事。这样的处理根本安抚不了学生,不少人聚集在玻璃窗边看热闹,胖主任只好让警卫上楼把围着窗户的学生吓走。
已经打了叫人处理尸体的电话,巫维祺趁着机会检查起池水里的尸体来。洗衣池里腥气袭人,几只苍蝇在半空中盘旋,嗡嗡声衬得周遭更是寂静。她扎紧裤腿踩进池水,把两具尸体拖到旁边。
祖融在池边接应,夏花也想凑近看个清楚,张佳怡拉着她轻声说:“我不想过去,我怕死人。”
夏花握紧她的手,祖融唏嘘道:“这个鬼很凶啊,死者都被沿虚线撕开了。”
张佳怡怕得不敢动,夏花看着祖融和巫维祺检查尸体,放空大脑想着被胖主任从床上拖起来之前做的那个梦。又是金童玉女又是女鬼现身,夏花脑袋里乱糟糟的,低声重复道:“不要让她知道名字。”
蹲在池边的祖融警觉地回头:“名字?”
反正她够了解自己的事,夏花说:“我又梦到那两个小孩和女鬼了,她们告诉我要小心花媒人,不要让她知道我的名字。”
“你说啥?”祖融一下子站起来,“是不是这个花媒人?”
她指着池水里漂着的一张红纸,夏花抬脚要往池边走,张佳怡只得闭着眼睛跟过去。夏花简单扫了一眼纸上内容,说:“大概是这个意思。”
“那个女鬼在提醒你?”祖融很是费解,“你昨天亲眼见到耿老师被带走,当时也听见一个人说耿老师的名字不错了对吧?”
“是,那是另一个声音,听起来很老了。”夏花感觉到张佳怡在微微发抖,她猜想道,“也许这两只鬼不是一个阵营,它们在互相排斥。”
巫维祺从池水里蹚出来,说:“倘若害死两位死者的就是纸上所说的花媒人,那么它又是从哪里得知死者的名字的?”
“学校宣传栏上写着,耿老师的名字在最前面。李老头的名字在保安室里也有。”祖融立即想起昨天风絮带自己办理入学时的情景,她心头猝然生出一个念头,朝发着呆的胖主任喝道,“快,把名字都遮起来。”
胖主任还没搞清发生了什么:“遮名字?”
祖融道:“带走耿老师的鬼叫花媒人,不要让花媒人知道你们的名字。”
巫维祺跟着说:“对,你再去问问哪位老师收到了绣大雁的红色香囊,一经发现必须马上带她来见我和祖融姐,晚一步可能就危险了。”
胖主任赶忙照做,张佳怡抱紧夏花的手不敢抬头,低头盯着脚下的地面道:“怎么办,大家一直在叫我的名字,那只鬼会不会……”
“留在水面的这张纸上说,花媒人正在物色合适的人选。耿老师和李大爷先后被她抓去,尸体却因为八字不合被送了回来。”祖融望着漂浮着的两具尸体,说,“这还是八字不合的,如果被抓去的是合适的人呢?”
看见张佳怡苍白的脸色,她没有再往下说。夏花想了想,说:“那只鬼不会大白天就出来害人,我们真正要注意的是晚上。”
“是啊,我们晚上必须守着佳怡寸步不离。更何况这里有这么多人,一旦闹起来很容易牵连无辜,”祖融在四周环顾一圈,拍拍手说,“一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我想到应该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