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男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迦男小说网 > 掘夣实录 > 第8章 8.1 场·无题

第8章 8.1 场·无题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第二场,入围十五人,楚恭若、芮矜、楚令纾暂居前三。

第三场,芮矜第一,楚令纾、楚恭若列其后。

冯喜高唱:“陛下有旨——”

“赐右丞相之子芮矜,巡月弓一张,鹿角韘一枚!”

“顺气了。”申吾一望向远处受赏的芮矜,淡淡道。

寇肖喜的余光悄悄关注着席间和乐欢愉的一家三口,点头应道:“是了。”

晚间,申喜二人于行宫花园踱步,游至一处假山,顶簇一亭,便沿石阶而上,却听上方传来说话声——

“……恕不奉陪!”

“拦住他。”

申喜二人对视一眼,遂掩息静步绕到假山洞里窃听。

“来公子,这是何意?”芮矜压着怒气问。

来严笑道:“月色正美,阿矜,何必急去。”

芮矜瞪他一眼,道:“要谈便谈,你拘着我的人,未免太失礼!”

来严听罢,不屑地勾起嘴角,视线往亭角懒懒一扫,示意放人。

那厢毒心得令,便放开了人。

新苗捂着被掐红的脖子快步到芮矜身前横臂护卫。

芮矜忙揽进新苗,眼见他颈间红印,心疼地皱眉。

“你这小厮没用,换了吧,”来严鄙夷道,忽而换了副语气,脸皮挂上笑,“你看,我依了你,把人放了,你该怎么谢我?”

芮矜警惕地盯着他,一言不发,脑中思索脱困之计。

来严却自说自话起来:“今天,好风光呀,你初次参加游射便得了第一,皇帝简直把你爱死了。”

此地偏僻,芮矜特地寻到这里散夜,没想到被这癫赖跟踪来,落得眼下困境,一时间无人来救……也无人可堪求救。

“你不知道,这比赛原本内定了大公主取胜,谁能料到半路杀出个你,呵,那楚令纾和她背后的撑台可都不是宽心的角色。”

“不过一场游戏,大家聚在一处取乐,名次各凭本事,勉力为之,我赢得坦荡,无有不妥。”

“于理,你自然堂堂正正,可这‘理’之外,还套一层‘情’呢。”

“那又如何。”

“呵呵,你初来乍到,难免骄傲,”来严道,“那楚令纾的母家杨氏系皇商,富可敌国,与董氏很有来往,这政商勾结,连皇帝都不敢不敬,更是不敢不提防。”

芮矜眸光微动,仍是闭口不言。

来严将那细微异样看在眼里,冷笑一声:“懂了?呵,这两家手里独缺军权,谋划多年,就指着今日游射会上楚令纾夺魁,他们好借机架着皇帝分权给她。你呀,替皇帝挡了一桩烦恼……”

“却给你和你父亲招了麻烦。”

说完,来严看一眼芮矜,只见他神色灰郁,因笑道:“原本你不声不响,他们还容你安生,眼下么,众人都知道你不是个花架子——阿矜,往后可要事事小心了。”

洞内两人听下来,已经知道亭中系芮矜和来严,只是听不明白其中利害。

申吾一想起白日里那来严大庭广众之下霸凌芮矜,竟无人出声,又听了这一出,只觉这芮矜真是命途多舛,又暗骂那来严:“鸟太崽,年纪轻轻做的猪狗事。”

只听得上方芮矜推辞要走,来严不让,而后几下拳脚动静,听得洞里两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呃!你,你敢杀、人!”芮矜被狠狠摔到栏杆上,大半个身悬在半空,腰身危停于栏沿,双腿被架开不得着地,一只手死死抠那亭柱,另一只手拳骨发白攥住来严衣襟,既要狠命揪住不能放,亦奋力抵抗其倾身下压的重力。

一旁,毒心一臂横压在新苗胸前困阻他呼吸,另一手作爪状紧捏住新苗舌骨位置致使其不能发声。

来严强横地卡在芮矜腿间,一面肘压其腹,一面玩似地把人悬空的上身往下摁,笑容拉得狰狞,语气却亲昵似在哄人:“与其教你将来死在不知什么阿猫阿狗手里,不若趁现在,明明白白,我给你个痛快,你说好不好,嗯?”

“呃嗯、咳……不……救……!”芮矜被压得喘不过气,也难以发声。

“这下边是个池子,”来严温和地说着,“这时节,花都枯了,剩些残茎烂叶的,是不大好看,你掉进去,起码有个全尸啊,呵。”

啊,在杀人。

杀人了……

申吾一捂着寇肖喜欲叫唤的嘴,黑暗中目光相对。

她不打算徒沾是非,见死不救,便如何。

这世道本来就是自己看顾自己——诸事利害回环曲折,为了别人把自己连累,多事多情。

“咳呃……啊、解……呕!”腹内被压得绞痛,芮矜拼命挣扎反抗,面容涨红若血,浑然隐于夜色。

申吾一吃痛身一抖,寇肖喜挣脱出嘴来,正要大喊,又被申吾一换了手捂了个紧,然而,很快那手便松开,紧接着隆声炸来:

“谁在打架!狩典期间闹事,我到皇帝跟前告了你!”她边吼边大力走动。

“……”来严脸色顿沉,眸色回神,垂眼见芮矜衣衫凌乱,形容凄惨。片刻沉默后他揪住其衣领把人拽回到亭中,又往旁边扫示一眼,毒心即放开了新苗。

“咳咳、咳……公,公子!”新苗连爬带跪扑到芮矜身边检查情况,边给他顺气边为他整理衣衫。

芮矜劫后余生,脱力地瘫靠在亭栏上,颤手攥住新苗的衣袖,勉强摇了摇头。

来严冷冷瞥了眼这对主仆,便领毒心离开了这处。

回去的路上,寇肖喜与申吾一两人沉默无言。

///

“嘟!”一箭中心。

昨夜事后,寇肖喜与她有了慊隙,虽然照样地同行,却不比以往有话聊。两人一天下来不过三两句话,寇肖喜沉默地开弓射箭,准头断崖式的提升,申吾一便坐在一旁沉默地转箭。

事已至此,想来当初被她的诗所迷惑的寇肖喜,至今已然冷醒了。

——可以预备着分别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