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左右勾拳齐上阵,在空气中比划几下。
蔺不厌背着双人份的书包,没接他这句夸奖:“拍马屁也不可以吃双份。吃多了我还是会告诉代阿姨。”
祁愿小声:“那我收回,小气鬼。”
“代阿姨好严厉哦,我妈都不管我,我随便吃。”
几人出了教学楼,一阵温热的晚风拂来。世界也明亮了,即使只是因为几盏路灯。
“白雪,你怎么惹上那个人的?他是不是八班的?”钟越边问边收了手电筒。
“鬼知道。”白雪提到这件事就烦,愤愤地说,“几天前我在补习班下面的书店里买东西,他突然走过来,问我是哪个学校的,我没理他。后来发现是我们学校的,就总是找我。我拒绝几次后就翻脸了。”
钟越看了看三人,叹了口气:“你们确实都是容易招惹烂桃花的类型。”
他指指白雪:“特别是你。”
白雪点头,打起精神:“他还说他是A。哈,我从来没见过那么怂的A。他刚刚站在门口不敢进来,就是怕挨打吧,看到哥就缩回壳里了。这种人,我要把他写到文里嬷一百遍!”
钟越:“你是阿Q,恶毒的嬷嬷阿Q。”
“你们已经把他揍了一顿,我还能怎么样。你要让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omega再去打一遍吗?”白雪一巴掌拍在钟越肩上,钟越疼地大叫一声。
祁愿到写文那句话就听不懂了:“停停停,你们在说什么?”
白雪回头:“就是我要让那个人在书里和一百个……”
祁愿耳朵被蔺不厌捂住,白雪的嘴被钟越捂住。
钟越急着说:“老白!你怎么能带坏小孩子呢!”
祁愿只能听到一点迷迷糊糊的声音。蔺不厌的手掌宽大,干燥温暖,在冬天可能会很舒服,在夏天祁愿只想快点把他的手拿开。
他抓着蔺不厌的手腕,眼底一片纯然,懵懂地发问:“mo是什么?”
蔺不厌沉默片刻,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祁愿抬着头,只能看到他下垂着的,浓密纤长的睫毛。
白雪早就挣脱了钟越的控制,惊讶道:“你不知道?!”
她接受到两个人的眼色,思索片刻:“确实,虽然我哥带着你看番看漫画,但是你确实是个现充。嬷嬷,就是创作同人的意思啦,比较新奇的说法而已。”
“创作同人?”祁愿举一反三,“那蔺不厌也是嬷嬷了?同人太太的意思,对吧?”
白雪一下子语塞。
这下好了,误会大了。但是他们都知道祁愿生活很单纯,大抵是不会接触那些让人嬷欲大发的东西,干脆就直接应了。
“对!就是这个意思。”白雪补充,“但是祁愿,你只能这么叫亲友哦,很亲密的亲友,不然就是冒犯别人。”
“这样啊。”祁愿听话地点头,冒犯人的事情他不会做,不过他对白雪写的同人很好奇,“你也写文?我还以为你和你哥一样,只画画呢。”
“哼哼,到时候给你品鉴吧。”
几人说着话,来到了店子前。老板正把外面的大招牌放回店里,打算打烊了。看见他们,很不好意思:“哎呀,抱歉抱歉,今天实在太迟了。你们要几份绵绵冰呀?”
“四份。”
老板:“唉,什么味道的?”
白雪:“我要草莓。”
钟越:“巧克力。”
祁愿:“两份抹茶。”
老板:“抹茶只有一份了。”
蔺不厌:“那就一份。我和你分着吃。”
后面那句话是对着祁愿说的。祁愿倒霉人设不倒,撅着嘴生闷气。
绵绵冰端上来的时候又不生气了。一个比脸大的盘子,祁愿画出一条弯弯曲曲的分界线,抹茶绵绵冰被分成一座绿色大山,一座绿色小山。
“三七分,我吃大的,你吃小的。”祁愿无视了白雪和钟越在身后阴阳怪气学他说话。
蔺不厌没意见,拿着勺子开吃。
“喂喂喂,还没拍照!”祁愿只能拿着相机把缺了一角的小山和蔺不厌一起拍下来。
*
祁愿睡到半夜被渴醒,爬起来喝水时看见白雪传过来的文包,和一句话。
雪花飘飘:【好好看吧,这个可是我的今年的珍藏啊。】
少年睡眼松惺,手机的亮度即使调到最低也觉得刺眼。
什么东西要加载这么久?
一杯水喝完,文件终于加载好了,祁愿一看,瞌睡醒了大半。
只见屏幕上满是密密麻麻的小字标题,像整齐的士兵,排列向下,滑不到底。
有文艺版:《富士山下》、《让她坠落》、《真相是真》
有简明版:《穿越到古代后我和对家口口了》、《我和xxx隐婚的那些年》、《嫁入豪门后我带球跑了》
还有疑似误入的:《数学卷子》、《语文古诗》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他看不懂的名词:吐花症、观影体等等。
祁愿随手点开一篇文,第一章主角还在微博上对骂,第二章就已经滚到一起了。
祁愿家教严,平时父母和蔺不厌都管着他,从来没见过这么露骨的东西,红了整张脸,连忙点叉退出去了。
这是什么!这是就是同人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