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我……” 耒妮古“我”了几下答不上来。
将央白抹道:“你仔细想想,你是不是也认为你的孙儿不该死,他应该好好活下去?”
耒妮古思索了好久,点头道:“您一定是巫神派来的,巫神让您救下小狗儿,是巫神想让小狗儿好好活下去。”
将央白抹简直要被眼前愚昧顽固的老妇人气死了,咬牙切齿道:“我、不、是、巫、神、派、来、的。”
耒妮古道:“这世间万物皆归巫神掌握,谁都在巫神的指引之中,您也是的。”
天的尽头,鬼差从远处行来,将央白抹懒得再劝耒妮古,抱起小男孩去追消弘兴等人。
她抱着这个名叫“小狗儿”的小男孩往前跑了二十里地,又见到了一个被祭祀的人——小狗儿的姑姑。这个可怜的女人已经变成一具可怜的尸体,衣不蔽体,显然她在被祭祀给巫神的同时又被“祭祀”给了某几个好色的侍卫。
将央白抹问道:“你可要报仇?”
小狗儿的姑姑回给将央白抹的眼神与耒妮古一样茫然:“我的苦受尽了,我解脱了,我为何要报仇?”
将央白抹道:“你的母亲可以轮回,但你不可以,你是献祭给巫神的,再过一会儿你的魂魄就会被巫神吸食,没有生命、没有魂魄、没有轮回,你什么都没有,你当真不愿意反抗?”
小狗儿的姑姑摇头道:“巫神才不会吸食我们的魂魄,我们献祭给巫神之后就有机会侍奉在巫神身边,就跟神侍一样,神侍就是因为侍奉巫神得力,才得到巫神的信赖下凡管理我们。”
将央白抹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她没再说话,也没有去追消弘兴,她抱着小男孩转身往京畿走去。她带着小男孩走了很久,把小男孩放在了上官府门口,悄悄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