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夫人微微诧异:“惊儿,她控制了你的雪花。”
“嗯。”巫寒惊应了一声,这只将央不仅控制了他阵中的雪花,还骂了他王八蛋。
巫世南凝眉:“此人巫术造诣,不在似则之下。”
巫寒惊手指再动,白色长索瞬间长出根根利刺,将央白抹放弃长索从空中坠落,在接近地面时,她一个转身背对巫寒惊,手指翻飞,在即将摔向地面时,地面长出一棵棵巨大的洁白蒲公英,将央白抹摔在蒲公英之上,伸手折断一根蒲公英,举着它慢慢飘落在地面。
巫世南叹息道:“不论是她在巫术上的造诣,亦或这份机敏,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但这样的人才绝无可能是从乐器坊培育出的。”
巫寒惊道:“儿子亦如是想。”
巫世南道:“似则,你当如何处置她?”
巫寒惊道:“原本儿子打算慢慢观之,可既然她身上有巫神的力量,”巫寒惊看了看自己的手,遮掩眸中厌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说完话,合拢掌心,幻阵中瞬间狂风大作,天空中的雪花疯狂旋转,不再似带来丰年的雪花,倒像是要取人性命的血滴子。
天上下着雪滴子,地上又长出了刀子!
刀子似雪狐炸毛一般一瞬间从地面上支棱起来,将央白抹顾头不顾脚,躲避了雪滴子的攻击,左脚已被冰刀贯穿,滚烫的鲜血从鞋中流出瞬间凝固将鞋子牢牢固定在冰面上。将央白抹左脚从鞋中挣脱,又撕下一大片衣衫胡乱在自己左脚上抹了些血举在头顶抵抗雪花的攻击,一步步向阵眼方向艰难走去。
她雪白的脚露了出来,衣衫亦已不整,巫世南转过身道:“随你。”他看向巫夫人,“走吧。”
巫夫人即便心中不忍,但她也知道如今处理这个将央的人是巫族的少族长,而非她的儿子。她不该参和巫族族务,也不应参和。她叹了口气,看向巫世南。感受到巫夫人的不忍,巫世南向她伸出手,柔声道:“作为将央,长留幻境未必不是一种更好的死法。”比从颅顶凿开一个洞,灌入水银,再慢慢剥皮的死法,死在幻境中倒也算干净利落。
巫夫人握住巫世南的手,用力握了握,从这个素来沉稳的男人身上汲取力量,巫世南反握住她,轻轻按着她的手指给她安慰:“这世上有很多人在承受苦难,除了神仙,谁都不能时时将旁人的苦难全当做自己的责任,试图去拯救所有苦难的人,这样的好人,要么变成了神仙,要么变成了死人,唯独无法好好做一个人。”
“可她,”巫夫人艰难道,“就在眼前。”她可以关上朱门,不去想象外界的苦难,可这个将央就在她眼前。巫夫人再次转头看向幻阵,她美丽的杏眼忽然睁大,紧紧盯着雪地上的血脚印,急声道:“似则!”
听到巫夫人陡然起高的音调,巫寒惊立刻走向巫夫人:“母亲?”
巫夫人嘴巴张了张,看向巫寒惊,她又张了张嘴,指向幻阵中的将央白抹:“你可喜欢她?”她认出来了,这只脚,这个脚印,她认出来了,是惊儿当日画给悯儿让悯儿带回来给她的那幅画上的脚。那幅画她看了又看,还让人临摹了好几份委托云幔找寻,她认得这只脚,就是她,就是这个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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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寒惊不解又无奈地看向巫夫人:“母亲,儿子正在扑杀她。”想来,扑杀应该不算喜欢的方式吧。或许是他孑然一身让母亲太过忧虑,连将央都想跟他做配,他怎么可能喜欢上一件专门为巫神准备的乐器,若是一件专门为巫神准备的杀器他倒是能报之青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