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负?
将央白抹想到自己被巫寒惊欺负得老惨,认真点点头,是的,她被欺负了!
见将央白抹点头,挽莲脸色一下子惨白,小心翼翼问道:“抹抹,有人欺负过你了?”
将央白抹又点头,挽莲小声问道:“是谁?”
将央白抹冲着挽莲比了个“二”字。挽莲的脸瞬间惨白,差点晕了过去。
刑部地牢。
身为巫相的儿子、巫族的少族长,说没有优待那自然是假的。这间牢房在巫寒惊关进来前就已经仔细清理过了,从典狱长的角度来说已然十分干净,于巫寒惊来说却十分难受。
牢内阴暗潮湿,土砖上面爬着青苔,青苔之下是已经干涸或者尚未干涸的鲜血、呕吐物、屎尿,这些东西于人来说很肮脏,却让青苔长得格外好。
空气中混着汗臭、霉味、馊饭味、屎尿味、血腥味和死人味,既呛人欲呕,又令人心生慌乱与恐惧。
监狱里每天都有人在哭,都有人在哀嚎,都有人在喊冤,都有人喊着要出去。
这样的环境对于巫寒惊来说或许比火海刀山还难受,他却沉默站着,似冷月下的一株冷杉。
若说还有什么优待,大约就是他是监狱最后一间,周围没有其他罪犯,勉强称得上“清静”。
但也防不住不速之客。
巫寒惊缓缓转身看向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将央白抹。
看着将央白抹一副“你也有今天”的表情,巫寒惊淡淡道:“你的心眼比蚂蚁还小。”
将央白抹瞪了巫寒惊一眼,看着他沉静模样,心里很是失望——她是来看热闹的,她原以为这个死洁癖待在这种地方一定会难受到发疯,说不定还会急得哭爹喊娘。结果这个死洁癖就这么沉静站着,一点难受模样都没有。
将央白抹冲着巫寒惊跺脚,示意他看向她,比划着道:你的洁癖不会是装的吧?这人有病吧,还伪装自己是洁癖。
巫寒惊冷冷道:“与你无关。”
将央白抹冲着巫寒惊嘟了嘟嘴,解下背着的大袋子,从里面倒出几十个竹筒,每个竹筒里都有奇怪的味道,不一会儿从土砖缝隙里开始爬出密密麻麻的虫子,蜈蚣、鼠妇、蚰蜒、马陆、蟑螂、蜘蛛、衣鱼、蛾蠓、跳蚤、虱子、蛞蝓、臭虫……它们从监狱的各个角落冒出来,钻进竹筒。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最后一只虫子才钻进竹筒。
将央白抹将竹筒盖好,冲着巫寒惊比划道,满脸骄傲:之前你帮我赶过虫子,现在我帮你赶,我们两清。
巫寒惊原本沉静的脸,此刻已经惨白,唯有额头上的青筋根根迸发如同雪地上的苍柏,他咬着牙道:“多谢你,若非你相助,本尊尚不知道这间牢房到底有多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