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特别长,将央白抹尚未走,监狱又热闹起来。将央白抹赶紧躲了起来。
巫夫人领了一群仆役浩浩荡荡走了进来,切末指挥着众人冲洗打扫牢房。
巫夫人伸手摸了摸巫寒惊的脸颊,怜惜道:“我与你父亲方才进宫,那位太子殿下答应放你,前提是让你当面向他道歉。”
巫寒惊皱眉,未待巫寒惊说话,巫夫人继续道:“你父亲知道你的性子,没替你应下。他现在去东宫了,我想着我去也帮不上忙,还是先过来看看你。”
巫寒惊道:“儿子不道歉,儿子在这里很好,母亲不必担心。”
巫夫人叹息道:“你呀,性子要强,即便极爱洁净,却也不肯在肮脏邋遢处露怯。我自然知道便是让你站到粪坑里去,你亦能眉头都不皱一下站进去。可爱洁有什么错,我的儿子喜爱洁净,这是好事,看到我的孩子待在自己不喜欢的地方,哪个母亲会不心疼?”
巫寒惊道:“寰寰人世,洁净本少,肮脏实多,儿子总该习惯。”巫寒惊看着巫夫人红红的眼睛,柔声道,“却害母亲挂心,深夜难宿。”
巫夫人摇头道:“惊儿,你是让我忧心最少的孩子,你告诉母亲,你为何与殿下争执?”
巫寒惊沉默。
巫夫人抬眸望着道:“可是为了憬儿?”
巫寒惊道:“儿子只是不喜欢那位殿下,仅此而已。”
巫夫人看着巫寒惊良久,叹了口气,转身吩咐切末:“不只二少这一间,亦不只附近这几间,把整个监狱都清扫干净,这样才不会有臭味飘过来。记得多熏些苦艾。”
将央白抹躲在暗处看着巫夫人为巫寒惊做的一切,心里馋得很,她心里有了邪恶的念头——她想夺舍。
巫憬憬在外游荡,看到天空中突然出现的朱雀,她停下脚步,转身走回巫府。
巫世南尚未回来,巫夫人站在大门内等着巫憬憬,一看到她,巫夫人就问道:“憬儿,你二哥为何与太子争斗?”
巫憬憬不语。
巫夫人道:“你不说娘也知道,你儿子性子冷,若有什么能让他动了真怒,也就府里这几个人罢了。”巫夫人迟疑了下,走上前握住巫憬憬的手,柔声问道,“我听闻那位殿下十分好色,他可是……可是……欺负你了?”
巫憬憬疯狂摇头,指了指自己脸颊:“娘……我的脸。”
巫夫人摸了摸巫憬憬斑驳丑陋的脸颊,柔声道:“没事的,憬儿的脸总是要好的。”
巫夫人顿了顿,柔声道:“憬儿,或许那位殿下看中的是巫家。”
巫憬憬小声道:“是……二哥……不对。”
“你……”巫夫人皱眉正欲说话,门外有马车声音,巫世南下马,巫夫人迎了上去:“怎么说?”
巫世南冷着脸摇了摇头,冷声道:“给憬儿收拾衣物,明日就把她送到融达。”
“不去!”巫憬憬立刻道。
巫世南冷声道:“由不得你。”
巫憬憬施展轻功就往外跑,巫世南同样施展轻功拦住她,父女两你来我往,巫夫人冷声道:“你们都愣着做什么?”
悼池等人立刻一拥而上将巫憬憬团团围住,巫憬憬跺了跺脚,冲着巫夫人喊:“娘!”
巫夫人柔声道:“憬儿,去看祖母不好吗?”
巫憬憬轻声道:“好。”
巫夫人柔声道:“那就去吧。”
巫憬憬摇头:“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