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夫人柔声问道：“为何不去？”

巫憬憬低头不语。

巫夫人沉默片刻，慢慢问道：“憬儿，你想嫁太子殿下？”

巫世南沉声道：“夫人！”

巫夫人不理巫世南，继续问道：“憬儿，你想吗？”

巫憬憬摇头。

巫世南怔了怔，脸上厉色稍霁。

巫夫人轻轻抚摸巫憬憬的头发：“不想嫁太子，那为何不肯去融达？”

巫憬憬沉默很久，终于抬起眼睛楚楚可怜看着巫夫人：“我……我能……与他……告别吗？”

“不行。”

“可以。”

巫世南与巫夫人给出了不同的答案，巫夫人没有看巫世南，轻轻抚摸巫憬憬的发，柔声道：“自然是可以的，但有一件事你需记住。”

巫憬憬抬头看向巫夫人，只见巫夫人面色严肃道：“你二哥素来冷情冷性，亦不爱多管闲事，他与你父亲一样，看事情都看得远，他打太子时早已知道自己会有牢狱之灾，可他还是打了。憬儿，你二哥那般好洁为了你却肯去蹲大牢，即便你觉得他做得不对，却也得像他疼你这般心疼他。憬儿，你二哥做到了，你做到了吗？方才你心中满是对他的怨怼，可曾忧虑过他在牢房的处境？”

巫憬憬目露愧色：“我去求他。”

“不许！”

“去吧。”

又是两道不同的声音，巫憬憬抬头看向巫夫人，巫夫人含笑点头，让开一角，巫憬憬从她让开的地方奔了出去。

巫世南立刻吩咐道：“跟上小姐。”悼池等人立刻追了上去。

巫世南看向巫夫人，不满道：“你就惯着她！”

巫夫人挽住巫世南的手臂，拉着他往府里走，笑道：“老爷，我觉得憬儿很乖。”

巫世南冷哼一声：“这叫乖？”

巫夫人道：“老爷，若是憬儿方才说她想嫁给太子，即便冒犯巫神，或许我也是允的。可憬儿没有，她怕巫神责罚我们，她自己克制了自己的喜欢，她还不够乖吗？”

巫世南沉默很久，低声叹息：“乖。”

两人又往前走了几步，巫世南停住脚步道：“还是不行，我巫世南的女儿岂可求人？”

巫夫人扯着他继续前行：“求就一定不好吗？你身为族长，主持祭祀时不也在为巫族求福？”

巫世南道：“那不一样。”

巫夫人道：“自然是不一样的，你求巫神时是跪着的，我的女儿求那位太子殿下想来是不必跪的。”

巫世南道：“你怎知道？”

巫夫人道：“巫世南，你是一个很好的父亲，我也是一个不错的母亲，悯儿惊儿更是世所少有的兄长，我不相信被我们这般宝爱的小姑娘会喜欢一个舍得让她跪下的男人。”

巫世南叹了口气道：“就怕我们对这丫头太过宝爱，导致她未曾识得苦滋味，一颗真心，满腔愚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