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两具破碎的尸体,一群大快朵颐的狼,和两条瑟瑟发抖的鬼。
画面吊诡,天地血腥。
更恐怖的是,那两具破碎的肉身正是这两条鬼的,他们正在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被这群野兽分食。
令人发抖。
令人作呕。
不,错了。
令鬼发抖。
令鬼作呕。
将央白抹转头看着他们冷笑,冷冷问道:“为何发抖?被你们虐杀、分尸、祭祀的人还少了?你们当时不都在大笑吗?现在怎么不笑了?”
其中一个鬼道:“这位姑娘,虽然我等不知道哪里招惹了你,但你已经杀了我们了,人死债消,求你放了我们,放我们去投胎吧。”
将央白抹挑眉冷笑:“失十二,你当我是傻子吗,我若放了你们,回头你们就去找失长老告状。”这些年巫族子弟在京畿横行,与外族贵族矛盾不少,但不满归不满,却很少有外族人暗杀巫族人,原因就在于巫族能见鬼。因为能见鬼,就不可能有天衣无缝的谋杀。
“更何况,”将央白抹露出残酷笑容,“我杀你们可不是为了喂狼。”将央白抹双手翻飞,一道道阵法落在两条鬼上。灵力从两条鬼身上被抽离,如一条细细的丝线落在将央白抹掌心,像缠毛线一样密密缠成一团。
很快将央白抹手里出现了两大坨灵力,说是灵力,也不尽然,这两团东西脏兮兮、臭烘烘、油腻腻的。
将央白抹一边嫌弃一边把那些油腻腻的东西剥掉:“你们是邪修吗,怎么灵力靠的都是吃丹药、双修、剥别人灵力这些野路子?”将央白抹挑挑选选了半天,最后手掌心里只剩下蛇胆大小的两颗灵力,她柳眉倒竖,生气道,“失十二,失十六,你们身为失家嫡系子弟,怎么才这么一点灵力!”
失十二看着将央白抹一脸凶相,颤抖了身子,低下头去。
将央白抹越想越气,指着两条鬼继续骂道:“就你们这点灵力,都不够我方才布阵的耗费,失家净出些废物,干脆死绝算了。”
她咒失家绝户,失十六听不下去了,小声道:“姑娘,如果我们兄弟灵力厉害,哪怕打不过你,总还能逃……逃命是吧。再说了,我们的灵力是野路子,你现在……你现在干的不也是野路子吗?”
将央白抹瞪向失十六:“还顶嘴!先吃你!”她伸手抓住失十六的脖子,试图吸收他的魂魄。
鬼是不需要呼吸的,所以哪怕被抓住脖子一刻钟,都不会从鬼再次变成死鬼。
一刻钟过去,失十六与将央白抹四目相对,讷讷道:“姑娘,这么提着我,不……不累吗?”
将央白抹松开失十六,皱眉:“为何你可以夺取别人的灵力,我不可以?快告诉我其中缘故!”
失十六被将央白抹松开也没摔在地上,而是飘浮在原地,他显然还没怎么适应当鬼,看了看空荡荡的脚下,愣了愣,方对将央白抹摇摇头:“我不会,我没有吃过人的魂魄,我们吃的是琥珀。”
将央白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看来,她得抓一个厉害一点的巫人来拷问,但是抓谁呢?以她现在的实力,可打不赢神侍,别说长老,便是死洁癖和大公鸡,她都打不过。
将央白抹掐碎了掌心那两颗灵力,用这点灵力做了一个阵法,将失家兄弟困在阵法里,等着阴差将他们领走。
白忙活了一夜,将央白抹像一只生气的兔子,蹦跶蹦跶跳下山,在通往乐器坊的必经之路,她看到了一具“骷髅架”——巫寒惊。
巫寒惊比上次更瘦了些,看到将央白抹,巫寒惊冷冷道:“乐器坊的守备当真松懈,一个替身幻阵就把那些将姆都骗了。”
将央白抹绕过巫寒惊,继续往前走,才不是守备松懈,明明是她法力高超,替身幻阵布置得好。
巫寒惊拦住她:“有事找你。”
将央白抹停下脚步,望着他。
巫寒惊与她对视片刻,闭了闭眼睛,放低姿态道:“有事求你。”
姿态这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