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残央在残央楼早已迎来送往多时,此刻听到巫寒惊的命令并不惊讶,很快除尽衣衫。那种事情她们早已麻木,更何况,相较于之前那些老皮油肚,眼前青年着实俊美,几个残央竟控制不住微微脸红。
巫寒惊合上书籍,走向一个残央,伸手触摸她。残央轻轻“呵”了一声,没想到这个俊美男子的手如此寒凉,哪像一个活人,倒似一具冷尸。
手下将央的肌肤很软嫩、很细腻、很光滑,十足的美人肌,可巫寒惊却觉得手掌麻木,如触白蛆,下意识地想避开触摸的女体。但他偏偏是一个惯会为难自己的个性,从不允自己怯懦退缩,他的手想逃离,他偏不允许,他手背上青筋迸出,将赤裸女体勾入自己怀中,双手抱住她做出了方才随意翻阅的《御阴》里的第一个姿势——纳阴。
比之怀中残央的柔顺温软,巫寒惊整个躯体都已僵化,强烈的排斥感充斥着四肢百骸,他的胃难受得紧,一股烦闷之气在心口乱撞,头皮发麻绷紧,似有百足虫爬行发间。他的双眸愈显凌厉,大手开始在怀中女体身上游移,揉过软峰,抚过腰谷,一举一动,精准还原了《御阴》里的第二节——量体。
怀中女子娇喘吟吟,巫寒惊额上冷汗亦如急雨。他紧紧咬着唇,该是《御阴》第三节:唇交。
巫寒惊微微推开怀中残央,目光落在她嫩红的嘴唇上,《御阴》里的字如大雁般成行飞过他脑海:两口相吻,男含女下唇,女含男上唇,呜口嗍舌,茹津吞唾,抱头拈耳,抚上拍下,吻东啮西……
巫寒惊的目光一直盯着残央的唇,目光冰冷至极,残央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
呜口嗍舌,茹津吞唾。
巫寒惊推开怀里残央,冷声道:“都下去。”
怀中残央早已被他方才的“量体”弄得春情泛滥,此刻被他推开,满是无措。其他赤身裸体站着的四个残央更是一头雾水,不是正准备接吻吗,怎么就停了?
巫寒惊没有理会她们,径自向隔壁盥室走去。若是继续,他亦是可以,但他已经探知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便无需继续——双修,他做得到。
当夜,巫族少族长突发高热,又陷入大病之中。
巫家病着的,不仅是少族长,族长巫世南亦在病中。
巫夫人端着早膳走入寝室,见昨夜尚昏迷的巫世南已经醒来,正对着镜子涂抹着什么。
晨光尚朦胧,巫夫人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了看巫世南,又揉了揉,旋即,她的身子踉跄了一下,差点摔了手里的盘子。
巫世南回头看她,沉声道:“嫌我老了?”
他的手里拿着蘸饱了墨汁的刷子,正在一点一点刷着自己的银发——他一夜白了头,再无一根青丝。
巫夫人放下早膳,走到他面前,认真道:“银发很好看,不染也没关系。”她认真望着巫世南,再次肯定道,“真的很好看。”
巫世南淡淡笑了笑:“你若不嫌弃,以后我就不染了。但现在得染,我们不能让女儿知道,我是因何白的头。”
巫夫人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张臂拥抱住巫世南。她的夫君明明那么痛,却还要忍着,像一座沉默的大山,担负起她和孩子们。
巫世南轻声道:“我头发上的墨汁还没干。”
“不管。”巫夫人闷声道,“就是想抱你。”
巫世南叹息道:“这可不是普通墨汁,很难洗手的。”
巫夫人道:“巫世南,以后我得死在你前面,反正你的头发已经白了,不会再白第二次,我不想为你白头。”
巫世南沉声道:“我不许。”
巫夫人不答,张嘴咬着巫世南肩膀。
巫世南素来坚强沉稳的语气难得有了软弱之意:“清魄,母亲让你怜我的,你若真怜我,就请不要先我而去。你自己都说了,我已无发可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