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寒惊闭目调息了一刻钟,他睁眼看向将央白抹,见她仍蹙眉思索着,显然尚未想出一个满意的答案。
巫寒惊手指敲了敲水池壁,将央白抹听到动静抬眼看他。巫寒惊道站起身,当着将央白抹的面擦干身体,取了一套衣服慢条斯理穿上。将央白抹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脸又一点一点烧了起来——这个男人又对她施展巫术了。
巫寒惊勾着手指轻轻刮着将央白抹细嫩脸颊上的红云,低低蛊惑着她:“想通了?”
将央白抹有一瞬间的恍惚,差点乖乖点了头,她甩了甩脑袋,坚定摇头。
真是一个难骗的姑娘,巫寒惊淡淡道:“想不明白慢慢想,只是你需记得,每月两次去死藤大殿与本尊双修,还是那间有密道的毡帐,本尊会在那里等你。”本来是想将这个“邀请”说得更柔情蜜意一点,但如今这情境,也只能单刀直入了。
说来说去还是想睡她。将央白抹瞬间倒竖柳叶眉,双手飞速拒绝:不去。
巫寒惊冷笑道:“你若不去,本尊自会派人去乐器坊提你。”
将央白抹生气了,气呼呼道:你方才还说让我不必在意自己是个巫奴。
哼,嘴上说得好听,转头就拿权贵之势逼迫她。
巫寒惊笑了笑,一语双关道:“是你非要赖在乐器坊当巫奴,才给本尊可乘之机。”
将央白抹知道,巫寒惊可不是什么好人,对她也没什么忍让,若是她真敢不去,巫寒惊一定会让人去乐器坊提她,届时她可做不了将央了。在这个男人心里,她只是一个玩物,一个不知道哪里合了他眼,能让他觉得尚称得上“干净”的玩物。
玩物?
将央白抹眼中灵光一闪,冲着巫寒惊比划道:我可以陪你双修,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巫寒惊淡淡垂眸,望着将央白抹。
将央白抹抬头看向巫寒惊,转头打量四周,她站到浴床上,冲着巫寒惊招手,示意巫寒惊走过来。
巫寒惊如她的意走近她,这只将央此刻站在浴床上,比他还高了一个头,只见她满目挑衅,勾起自己的下巴,旋即露出了苦恼的模样。
她虽然什么话都没说,巫寒惊却懂了,忍不住低低笑开——这只将央勾住了他的下巴,就少了一只手,无法“说”出气焰嚣张的话。
听到巫寒惊低低的笑声,将央白抹低头,撞上他了然的目光,一股羞恼之意冲上将央白抹心头,她心头发了狠,双手用力将巫寒惊按坐在浴床上,抬起右脚勾住他下巴,双手嚣张比划道:做我一日玩物。
巫寒惊略微怔了怔,没想到将央白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但旋即他就觉得这个要求倒是很符合将央白抹的性格——这只将央格外不肯吃亏,既然被迫做了他的玩物,便也要他来做她的玩物。
只是,她真的明白什么是玩物吗?
巫寒惊握住将央白抹的脚,抬头看向将央白抹:“好,本尊答应。只是,”巫寒惊的眼睛里带上淡淡促狭,“下次拿脚勾男人时,记得穿上裤子。”女孩家的裙底风光,全在眼前,一双很美的腿,和一处……巫寒惊目光移回将央白抹渐渐烧起来的脸上,最后停留在她粉嫩的唇上,一样的粉嫩。
将央白抹整个蹲了下来,闷闷地坐在巫寒惊身边。
巫寒惊起身取了自己衣衫递给将央白抹,将央白抹穿上后很是大了些,巫寒惊捡起将央白抹的匕首,削去多余的布料。见将央白抹还低着头,脸颊红温未褪,巫寒惊笑了笑,伸出冰凉的手贴着她脸颊:“是本尊唐突了,常常忘了,你也是个小姑娘。”
身为将央,自小被关在那鸽子笼,除了念经什么都不让学,导致将央白抹在女子矜持上不太敏感,但到底是有身为女子的自知自尊的。将央白抹抬头望着巫寒惊,见他寒星般的眸子里是真的带了些歉意,她便觉得自己有些委屈,脸颊在巫寒惊手掌轻轻蹭着,张嘴含住了巫寒惊手掌上的皮,轻轻咬着。
人便是这样的,无人疼惜时,多大的苦都能吃,有人疼惜时,被蚊子咬一口,都要呼痛。
察觉到将央白抹眼眶里的水汽,巫寒惊贴在将央白抹脸颊的手动了动,无名指一下一下抚摸着将央白抹的下眼睑。将央白抹呆呆地望着巫寒惊,望了很久,忽然捉住巫寒惊另一只手的无名指,拉着他的手指去按自己另一只眼睛。
巫寒惊嘴角勾了勾,索性双手托住将央白抹的小脸,手指如梳,轻轻按摩她的眼睛。将央白抹的小脸乖乖搭在巫寒惊的手掌上,温顺极了,比白馍还乖。
巫寒惊道:“何时?”
将央白抹翻了翻眼皮,没懂巫寒惊的意思。
巫寒惊一本正经道:“本尊何时做你玩物?”
将央白抹思考了下,比划道:过一阵子。
“过一阵子?”巫寒惊道,“本尊近日空暇,不如尽快。”
将央白抹摇头,坚定比划:过一阵子。
巫寒惊好奇道:“为何?”
将央白抹心虚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为何要过一阵子,自然是因为她不会玩男人呀。她一路走来,见过的都是男人糟蹋女子,何时见过女人糟蹋男人的,她自然是要去学一学。
好在,巫寒惊倒也不在意,他方才是真因为自己近日比较空暇,所以随口一问,既然将央白抹坚持要过一阵子,那便过一阵子。他的目光落在那把匕首上,伸手拿来把玩。见巫寒惊不再摸自己脸,将央白抹有些失落,凑到巫寒惊身边,伸手勾住他无名指,轻轻摇晃,就像一条被主人摸了几下头,觉得没摸过瘾,主动把脑袋凑过来讨摸摸的狗。
巫寒惊却没有如她的意再去摸她,他把玩着手里的匕首,他观赏了匕首好一会儿,将匕首交回将央白抹手里,语气淡淡道:“你方才思索了一刻钟,没有想到答案,不如本尊给你一个回答,如何?”
他又要跟她讲歪理吗?
将央白抹看着巫寒惊。
她没有比划,巫寒惊却看懂了她的眼睛,他笑了笑:“不是歪理。”巫寒惊出手如电,握住将央白抹握着匕首的手,一刀刺入自己肩胛骨。
将央白抹吓到了,她杀过很多人,其中不乏虐杀,可此刻看着殷红的鲜血从巫寒惊肩胛流出时,将央白抹却像是第一次杀人的小姑娘,小脸惨白,浑身僵硬,握着匕首的手失去了全部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