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厅里,巫寒悯看着自己的母亲神色复杂:“娘,你让我去问二弟喜欢什么样的女人脚?”
巫夫人一本正经道:“这种事总不能让我这个当娘的去问吧?”
巫寒悯道:“这种事情当娘的去问自然不合适,可是,当大哥的去问难道就合适了?”
巫夫人道:“行吧,你若不去问,我就让言徊去。”
“当大嫂的去问自然更不合适,”巫寒悯无奈叹了口气,“行,我去。”
不同于巫寒惊和巫憬憬院子的清冷枯寒,也不同于巫世南院子的朗朗疏阔,巫寒悯的恒期院充满着宁静温柔的情调,院子里遍栽四时花卉,四季轮转,纷花不绝;摇摇马、秋千、滑滑梯……并着女人的绣架摆放在庭院里,祥光盈庭,温馨满园。
巫憬憬走进去时,听到小孩子的奶声奶气的读书声和咿咿呀呀的胡诌声。她的嫂子殃言徊正躺在挂在千年老桂树下的一张秋千床上,秋千床旁边挂了一只摇篮,她的小侄女正举着小手胡乱挥舞着,嘴里咿咿呀呀的,似乎在与桂花树斑驳树叶里漏下的光玩游戏,嘀嘀咕咕似乎在说“别跑,别跑,让我抓到你呀。”她嫂子怀里是她的大侄子,正亲昵的依偎着母亲,认认真真背着夫子新教的诗词:“一条古时水,向我手心流。临行泻赠君,勿薄细碎仇。”
见巫憬憬进来,殃言徊抱起儿子将她轻轻放在地上,笑道:“栩儿,叫姑姑。”
栩儿冲着巫憬憬笑开,奶声奶气道:“咕咕。”
巫憬憬上前,摸了摸栩儿的头,又走到摇篮前,戳了戳小侄女的脸颊,小小婴孩尚不会说话,却也冲着巫憬憬咿咿呀呀着,还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笑容。
她这双侄儿天生爱笑,是巫家一双异数,像是种在了茫茫冰原上的两朵向日葵。
她的嫂嫂殃言徊也爱笑,但这笑与她大哥巫寒悯一样,都只是笑在皮上。她的嫂子幼时吃了很多苦,吃苦长大的人又如何能笑得甜。
殃言徊笑着问道:“憬憬,你想抱抱小愉儿吗?”
巫憬憬摇摇头。
殃言徊自小就认识巫憬憬了,知道小姑子生性疏冷,不爱说话。这两年还算好一些,多少愿意讲几句,两年前她这小姑子跟个哑巴差不多,一天都听不上她讲几个字,严格来说,哑巴虽然不会说话,还会努力比划手势与人交流,她这小姑子明明有健康的喉舌,却比哑巴还不愿意与人说话。
殃言徊又问道:“憬憬,你来恒期院何事?是来找你大哥,还是来找我的?”
巫憬憬点了点头。
殃言徊嘴角抽了抽,勉强笑道:“点头是什么意思?”到底是找你大哥还是找我呀,我的小姑奶奶。
巫憬憬道:“都行。”
殃言徊舒了口气道:“原来如此,你大哥不在,你有什么事跟嫂嫂说啊。”
巫憬憬道:“我来誊《养囡守则》。”
她那花心大哥虽然不是个好夫君,却是一等一的好爹,对一双儿女的成长很是关注。尤其是对这个女儿,为了巫愉愉,在诊脉确定为女胎时,他就开始四处求教,仔细记录,专门写了一本《养囡守则》。
“是是。”殃言徊听巫憬憬提起这个,皮上的笑意真切了一些,“夫君他待栩儿和愉儿极好,那本《养囡守则》记录得很是详细,我这就给你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