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
月明珠环顾了一圈后坐下,略带失落地出声询问,“李公公,太子和皇上还在交谈吗?”
刚进殿的李公公恰好看到她眼里的伤心,再加上最近的传言,太子妃不仅没死在大婚当晚,现在太子还眼巴巴地追过去,两人恩爱无比………
李公公眼里带着挪揄不卑不亢回道:“太子妃不必心急,再耐心稍等一会儿,太子马上就出来了。”
月明珠:“………?”
她一头雾水,皮笑肉不笑地看李公公这怪怪的眼神,心里自言自语:不好,又演过了。
瞧着她眼里的祈求,李公公道:“太子妃,老奴这就去看看太子可否来了。”
说着就快步往外走。
看着渐渐远去的残影,月明珠都想给他点个赞。
放在演艺圈,这李公公不火真是天理难容,演技在线,察言观色有手段,还会时不时给自己加个戏,这样的魄力简直当赏。
不过不是她赏。
坐着喝了一盏茶的功夫,顾珩渊才结束了交谈。
小李子进来提醒后,月明珠才整理了一下衣衫,急切地走了出去。
走在宫道上,月明珠本想拉开两人的距离落他半步,可顾珩渊却偏要和她作对,一定要和她平齐同步走,还不容拒绝地拉起她的手,一个用力就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宽大的袍子遮住交缠的手,月明珠试着挣脱无果后,也就随他去了。
回到太子府,月明珠想立马奔回到自己的房间,箭在弦上还没来得及发,就被顾珩渊扯住了衣摆。
月明珠看了眼被抓着的地方,巴眨着眼疑惑,笑着问:“殿下可是还有吩咐?”
而后又怕自己诚心不明显,拍着胸脯表明,“只要不杀人不放火,不出钱财,不违背我原则的事,肯定帮您办得妥妥的。”
顾珩渊看着她的招人稀罕的模样,依旧面带温和道:“我先去书房处理政务,待会儿到传膳时间,明珠可否能来唤一声。”
“这事儿啊,包在我身上,小问题。”
现在只想躺下的她,听着是动动嘴的事,想也没想就直接答应了。
回到屋子里,月明珠快速写了一封信,不断叮嘱白芍一定要亲手送到顾宁的手里,等小丫头走后,她一直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二牛叔他们在那样的环境下,伤口若不及时处理,没有人庇佑,恐怕难以坚持到演出那天,更别说到时候就算救出来他们,带着伤逃跑也会成为一个难题。
在计划实现之前,暗中保护让他们少受点罪也是好的。
安心睡了一个午觉醒来后,就见白芍已经站在床边候着了,见她坐起来,快步走近低声回话:“太子妃,信已经送到了,公主说让您放心,她办事有分寸。”
月明珠伸了一个懒腰后下床,慢悠悠道:“那就好。”
而后又看向窗户的方向,外面的天已经暗下来了。
月明珠问:“现在到晚膳时辰了吗?”
白芍过去帮她穿上袖衫,理了理稍显凌乱的头发,回道:“太子妃,晚膳还有好一会儿呢,你如果饿了,奴婢先去给你拿点点心来垫垫肚子。”
说着就想往外走,却被月明珠连忙叫住了。
“不用跑这趟了,白芍,我现在还不饿呢。”
走过去拉着白芍让她坐下,可她却吓得连忙推脱:“太子妃,现在这不合规矩,要是有人看到,必定还会传出不利于您的谣言。”
边说边惶恐地想要站起来,却被月明珠制止了。
“不用这样的白芍,就算我要做事,你也不必改变自己,委屈自己,过得诚惶诚恐的,你以前是什么样就什么样,再不济,还有我兜底嘛。”
接着她轻笑宽慰她:“再说了,你应该相信你家小姐,之前那么多比这更恶劣的谣言多了去了,想害你的人,即使你防来防去,他们也会有各种办法造谣陷害你的。只有我们好好的,过得开开心心的才是最重要。”
白芍被月明珠的话感动得稀里哗啦,手轻轻拽着她的衣角泪眼婆娑地看着她抽噎道:“小姐,你怎么那么懂奴婢,是这世上最最好的人……”
月明珠看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用手帕给她擦了擦眼泪,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情绪。
果然还是十几岁的小姑娘。
哄好小姑娘后,离用晚膳的时间也不早了,月明珠带着白芍去书房叫顾珩渊用膳。
她不明白府里那么多人,随便一个人喊一声就可以了,为什么还需要她亲自跑一趟。
但又想到最近传两人夫妻恩爱的谣言,想来是为了应付皇上催孩子出的招,这种事她无条件得配合,谁叫她和他绑在一张纸上呢。
叫上顾珩渊以后,两人一起去吃饭。
这过程中,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顾珩渊的表情怪怪的,不似原来的温和。
白芍走在月明珠斜后方,心像打鼓一样,刚刚太子看她的眼神太冷了,现在想想都还有点后怕。
而后又低着头不断安慰自己应该想多了。
常青看了她一眼,想提醒一下,可对方不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