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迁宴后的清园,多了几分热闹的烟火气,也成了我们枳城十骏,包括刘雅、田禾、章卿、苏晚晴等冲刺高考的秘密基地。
离高考只剩不到一年,教室里的倒计时牌被擦得锃亮。
红色的数字一天比一天醒目,黑板右上角的“距高考仅剩286天”像一根紧绷的弦。
时刻绷在每个人的心头。
往日课间追逐打闹的身影少了,取而代之的是趴在桌上刷题的埋头苦干。
连最爱闹腾的潘不成,也收起了嬉皮笑脸,对着政治试卷愁眉苦脸。
我看着兄弟们各自为战、遇到难题抓耳挠腮、偶尔碰壁垂头丧气的模样。
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与其单打独斗,在题海里摸黑乱撞。
不如抱团取暖,整合每个人的优势,拧成一股绳往前冲。
当晚我就把大家召集到清园的小院里。
月光如水,洒在水泥桌、凳上,映得摊开的大白纸一片透亮。
院角的月季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父亲新栽的冬青树影影绰绰。
夜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白日的燥热。我清了清嗓子,开门见山。
“咱们这些人各有长短,李炜烨、章卿英语拔尖;罗寒历史政治张口就来;苏晚晴、王定远数学思路清晰。
与其瞎忙活,不如整合优势,制定个晚自习刷题计划,互相帮扶着冲刺高考。”
李炜烨闻言,立刻捧着他那本翻得卷了边的《英语》凑过来,书角都被磨得发白。
“我英语还行,阅读理解和完形填空的技巧,能给大家捋捋。
诗词鉴赏、文言文翻译这些,交给青长云和雷旭东,他俩肚子里的墨水多。”
罗寒当即附和,拍着胸脯接过担子。
“历史我来扛,那些朝代更迭、历史事件的时间线,我整理了思维导图一目了然。
函数、几何这些难点,交给王定远给大家辅导,他脑子灵光,保证事半功倍。”
苏晚晴也点点头:“数学的大题,咱们可以把典型例题整理出来,印象更深。”
众人一拍即合,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连平时最不爱发言的田禾都主动开口发言。
很快敲定了详细方案:每晚七点到十点,清园二楼的大卧室当自习室。
前两个小时各自专攻薄弱科目,最后一小时分组答疑,遇到共性难题就一起啃。
潘不成各科底子都弱,当即主动黏上李炜烨,不是每天承诺背二十个单词。
就是答应每天默写一篇课文,要是完不成,就请大家吃冰棍。
夏垚坤地理拖后腿,经纬线和气候类型总是搞混,对着世界地图能把地中海气候认成温带海洋性气候。
李岱和我便轮流给他补基础,从世界地图到中国地形,一点点掰开揉碎了讲,还特意找来硬纸板,给他做了个简易的地球仪。
就连最不在乎学习成绩的张行舟,也被大家的热情感染,被推着背单词、练语法。
还立下军令状,下次月考英语必须及格,要不及格,就打扫一个月的自习室。
父亲听说我们要在清园办自习室,第二天一早就去买了一盏六十瓦的白炽灯。
特意请电工拉到二楼的卧室里,昏黄的电灯被换下,明亮的灯光照亮了整个房间。
母亲更是全力支持,每晚都会端来切好的西瓜,用井水镇过,清甜爽口。
偶尔还会煮一锅清热解暑的绿豆汤,看着我们埋头苦读,眉眼间满是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