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时光匆匆而过,在罗叔的关心和工人们的辛勤建造下,小楼终于圆满竣工。
砂砖黛瓦衬着白墙灰地,整齐的砖缝里都藏着工人的细致,在一片新修拆迁房中格外惹眼。
小楼坐北朝南,后倚青山,前临小径,正应了“后有靠山,前有通路”的好风水。
远远望去便透着安稳祥和。
推开院门踏入屋内,一楼客厅宽敞明亮,水泥地面抹平得光洁如新。
靠墙摆着父亲新买的四方饭桌与八张木凳,规整中透着大气。
厨房干净利落,土灶与水泥灶台并排而立,通风透光,比老土屋的厨房便捷了不知多少。
拾级而上,二楼的水泥地面踩上去稳稳当当,三间卧室墙壁雪白。
宽大的窗户让阳光毫无保留地洒满房间,暖融融格外舒心。
最西侧的小阳台正对着屋外小花园,父亲栽下的月季与冬青虽未枝繁叶茂。
却已抽出新芽,透着勃勃生机。
花园里,我和父亲一同垒砌的小鱼池泛着粼粼水光,鱼儿悠闲自得地游着。
旁边是水泥浇筑的方桌与圆凳,静候着日后的闲情时光。
我给小楼取名“清园”,寓意清贫自守亦有喜乐,往后清净自在,阖家团圆。
父母和妹妹听得连连点头,赞这名字雅致又实在,正合了寻常人家的期盼。
巧的是,乔迁之日恰逢我十八周岁生辰,天还未亮,厨房里便传来了父母忙碌的声响。
烧水、洗菜、切肉,阵阵饭菜香早早地漫出园子,勾得人满心欢喜。
父亲换上了新买的中山装,微卷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角皱纹里都盛满了笑意。
新家门口贴着鲜红的对联,“乔迁新宅福满堂,传承匠心家兴旺”,横批“安居乐业”。
这是枳城七郎老二李岱特意挥毫写下的,笔墨遒劲,添了不少喜气。
没过多久,亲戚朋友们便陆续登门道贺。大伯带着旭雄、旭刚兄弟俩最先到场。
雄哥提着一网兜苹果,寓意平安吉祥;刚哥抱着点心盒,里面装满了桃酥与饼干。
连许久未见的旭强哥和□□哥也从厂里赶了回来,手里拎着好酒好茶。
他们虽未参与建房,但那份牵挂却从不曾缺席。
奶奶老家的老舅婆带着表叔表姑们也来了,拉着母亲的手问长问短。
还送上一床崭新的棉被,念叨着“乔迁添新物,日子节节高”。
枳城十骏的兄弟们、高一同学林江、刘雅、田禾、张卿、苏晚晴等也齐齐到场。
大家还一起凑钱定制了一块“清园”匾额,红底黑字,挂在堂屋正中格外醒目。
罗寒和章卿搬来一盆茂盛的君子兰,叶片翠绿挺拔,说象征君子之风。
苏晚晴抱着一株娇艳的月季,层层叠叠的花瓣香气扑鼻,为小院添了不少亮色。
夏垚坤最是实在,扛来一袋自家种的青菜头,还说:“清水煮最清甜,绿色纯天然!”
还有送米面的、送碗筷的、送红灯笼的,每一份礼物都裹着浓浓的情谊。
堆在屋里,暖在心头。
父亲从厨房出来,忙着递烟倒茶,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母亲和妹妹在厨房忙得热火朝天,切菜声、炒菜声、油锅的滋滋声交织成最热闹的乐章。
红烧肉油亮醇香、炖鸡汤鲜美无比、炒青菜的入口清爽,种种味道在院子里弥漫。
中午,三张方桌在院中摆开,几十人坐得满满当当,欢声笑语溢满了整个清园。
父亲端起酒杯,双手微微颤抖,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各位亲戚朋友,今天是我家乔迁之喜,也是犬子成年之日!
我雷世忠这辈子谨小慎微,没想到老了还能住进这样的新房子。
这全靠儿子旭东出谋划策、家人辛苦操劳,更靠在座各位的帮衬扶持!”
他高高举起酒杯,眼眶泛红,“千言万语都在酒里,我敬大家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