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仰头一饮而尽,众人纷纷起身举杯,齐声说着“恭喜”。
酒液入喉,暖意蔓延,院子里的气氛瞬间达到了高潮。
雷旭刚性子爽朗,当即站起身:“各位长辈兄弟,我们一起祝二叔家日子越过越红火!”
众人哄笑着响应,打趣着要他多喝几杯,喧闹的笑声惊飞了院外的雀鸟。
……
下午,大伯和亲戚们吃过午饭便陆续告辞,留下的同学们则陪着我继续庆祝生日。
傍晚时分,父亲端出最后一道菜,院门口忽然传来一声响亮的“报告”。
汤鸿滨穿着笔挺的武警军装,英姿飒爽地站在那里。
右手敬着标准军礼,左手却拎着两个大柚子,模样又正经又好笑。
“阿汤,你怎么回来了?部队不是不好请假吗?”我又惊又喜,平时通信时也并未提及他回来之事。
“满一年就有探亲假,按你信里描述的地址,特意赶回来给你庆生、贺乔迁啊。”
汤鸿滨笑着走上前,我们紧紧拥抱在一起,心里暖烘烘的。
他忽然一拍脑袋:“哎,我的柚子呢?那可是从蓉城特意带回来给你的礼物。”
惹得众人哈哈大笑,当兵一年,阿汤倒是比以前开朗了不少。
“生日快乐!”班长刘雅递给我一本崭新的《中国现代文学》。
苏晚晴不甘落后,拿出一支英雄钢笔:“同桌的你,愿你永远做生活的英雄!”
同学们纷纷送上礼物和祝福,有送日记本的,有送明信片的。
每份礼物都藏着青春的情谊。最后,章卿和罗寒一同站起身,章卿眼睛微红。
“雷旭东,谢谢你为我和罗寒的事操了不少的心,你是永远的好同学。”
罗寒手里捧着一本《简·爱》:“老三,生日快乐,这是我和小卿的心意,永远的兄弟!”
中午才收了乔迁的礼物,晚上又是生日的礼物,我的眼眶湿了,感动溢于言表。
夜色渐浓,月亮格外皎洁,清辉洒满庭院。
十几个人围坐在一起,喝着父亲泡的果酒,敲着碗盘唱着《让我们荡起双桨》。
没有门第之分,没有贫富攀比,只有纯粹的欢喜与友谊。
田禾被众人起哄,和李炜烨合唱了一首《甜蜜蜜》,二人的默契引得阵阵掌声。
潘不成则和男生们划起拳,“五魁首”“六六顺”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父母也加入了我们的狂欢,父亲用低沉的男中音唱起《黄杨扁担》。
母亲则和女生们一起聊着家常,满院的欢声笑语,是清园最动听的开篇。
夜深了,送走最后一批客人,我看着清园的房产证,想起户口问题。
主动和父亲商量:“爸,咱们现在在枳城有了固定住所,能不能托大伯问问,把我的户口迁过来?以后高考、办事都方便。”
父亲叹气回应:“我早问过了,迁户口得要枳城这边的生产队开接收证明,这边生产队一直都不肯接收?只能再等等机会。”
我没再说什么,独自来到院子角落。
回想着白天的喧闹景象:父亲舒展的眉头、兄弟们忙碌的身影、大家真挚的笑容。
心中满是坦然与温暖。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枣木小盒子,轻轻打开,外婆的染布秘方静静躺在里面。
泛黄的纸页承载着岁月的重量与希望。
月光下,秘方上的字迹依稀可辨,院门外的田野开阔无垠。
这一世,我一是要好好守住这个家,让父母安享晚年,让亲人平安顺遂。
我要让清园里的欢声笑语永远延续,弥补上一世所有的遗憾。
活出一段圆满而精彩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