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事直接导致苏锦荣获休学资格,同时也已经被冷落了四天了。虽然手机没有没收,他也每天都可以出去,总之他干什么柳丞都不会管他。
但这导致苏锦戒断反应很严重。
每天都处于焦虑不安的状态。
这四天里,柳丞早上九点才走,晚上十点就回来了,每天如此。可就是对苏锦特别冷漠,家里的气氛特别压抑。
你说他生气吧,也不像,毕竟苏锦跟他说话他也会答,只不过答的非常简略。你说他没生气吧,苏锦在床上打一天游戏,过了十一点才交手机他也不带拿眼瞟一眼的,更别说罚了。
这不,十点了,苏锦正躺在床上打游戏,就听见外面柳丞的声音。
他立马关上手机跳下床鞋也没穿飞奔出去。
“你回来啦哥。”苏锦乖巧的像个小狗摇着尾巴欢迎主人回家。
不容置疑,柳丞看到他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依旧只是淡淡的“嗯”了声,脱下外衣进了浴室。
又被冷落了……
浴室里,柳丞刚用冷水洗了脸,正双手扶着洗手台缓劲儿。因为会客,他今天喝了很多酒,现在头涨的很,本来那人能拉着他喝到后半夜,但他以家里有条狗要遛为理由就提前回来了。
“什么狗啊非得丞总亲自遛?”李穆戏笑道,“这么粘人,晚点我也买一条。”
李穆是李淮大哥,李德申长子,和柳丞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哥们。今天刚从E国飞回来。
柳丞当时是这么回他的:“你不该是被买的那个吗。”
李穆不满的白了他一眼:“哎,明天把你包养的那小孩带出来一起玩玩啊,这么多年没见了。哎?现在是不是长开了更好看了?那小子小时候就特招人稀罕。我算是真佩服你,居然能找着这么对所有人口的,还拐身边这么多年。我这几年一直等你腻了,你只要一腻,立马就给我送来啊……”
柳丞烦的要死,夹了两口肉,喝下最后一口酒,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李穆:“哎!明天记得啊。”
啪!
门被重重地关上。
柳丞长呼了口气,拽了两张面巾纸擦脸。刚推开浴室门,被吓到愣住。
苏锦站在门口,眼圈里水盈盈的,眼周红的不行,柳丞刚推开门就看见他那泪就连着滴下来好几滴。
还没等柳丞问,苏锦先开口了:“哥哥,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苏锦很少会哭着把一句话说的这么清楚。
柳丞蹙眉看着他。
这些天底下分公司忙的不行,还得看着他吃完早饭再走。赶着弄完回来陪他,回来就看见床上的手机亮着,一摸都是烫的。
他一天到晚自己压着脾气都还没收拾他呢,苏锦到好,巴掌也没打身上,就哭的这么委屈。
“为什么这么说?”柳丞问。
苏锦压着泪,努力不让它再流出来,但那眼眶都满了,一说话泪就滴下来了。他抬手用胳膊随意朝脸颊胡了一把说:“你每天回来都不来问我吃饭了吗,也不主动和我讲话,为什么,为什么突然不管我了。”
那声音,那样子,要多可怜有多可怜,委屈的不行,说白了就是在抱怨。
白白的脸覆盖上一层嫩粉色,耳尖特别红,手攥的紧紧。抬着脑袋,像生病的小羊,难受的发出呜泱声。
柳丞觉得他在闹,这几天真的很忙,但厨房给苏锦做的一日三餐都是柳丞监控着的。他会让秦叔给苏锦录视频,保证他每顿都吃完吃好。
什么叫不问他吃饭了吗,都已经知道他吃过了还问什么。
柳丞心揪了一下,不过也没理他,抬腿往房间走。
苏锦怕急了,他心都快跳出来了,胸口那块儿憋的不行,慌忙的跟在柳丞身后带着哭腔讨好地问:“你,你要去干嘛呀?……”
柳丞还是没说话,直到从房间捡起苏锦胡乱脱下的拖鞋,丢到他面前:“你要是还哭哭啼啼的,就去罚站。”
又这样。
苏锦才不要再去对着那冷冰冰的墙面站着。本来柳丞就不怎么和他说话,一直都是他在主动找话题。要是站过去,就得噤声,家里真的就只有呼吸声了。
太可怕了。
苏锦吸了吸鼻子,做了个吞咽动作:“我不哭了。”说完,他垂下脑袋,老老实实站在原地不动,生怕下一秒就被宣判死刑,让他走人。
柳丞现在头大的很,尤其是好不容易到家想洗把脸休息会儿,苏锦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哭闹。
气的他想现在就给苏锦一顿收拾。他现在真的觉得苏锦一点也不乖,其实从生活上的一些小细节就能看出来,他就不是个能坐在书桌前好好待一天认真学习的小孩。可这么多年他一直没发现,到底是他关注少了,还是就不想发现。
“穿上。”
闻言,苏锦抬了下头,跟柳丞对上眼。他好像很累,表情很不耐烦。
柳丞要不说,苏锦压根就没感觉到自己一直光着脚在屋里跑了很久。
也可能是早早开了地暖,并没觉得凉。
苏锦乖乖穿好,站在柳丞面前。
柳丞肤色是常年不见光的冷白,下颌线绷得很直,唇色偏淡,看人的目光总是淡淡的,总让人感觉他心情不太好。
第一次见面,苏锦是怕他的,这张脸虽然帅,但在那个年纪的苏锦面前,苏锦只会注意他脸上的情绪,很冷漠,不敢和他讲话。
这么多年苏锦光看也都就看习惯了。
不过柳丞要是真的心情不好,凶起人是真的很吓人。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
苏锦先说话了,他有点祈求的样子:“可不可以别把我丢出去?现在天会越来越冷的,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适的房子。”
柳丞就纳闷了:“我说过要把你丢出去了?”
苏锦脑子一转,好像是没说过,他又张嘴:“可是……”
“可是什么?”柳丞冷着脸问,“你是哪儿来的勇气现在跟我提这个的?”
柳丞恨不得把他关起来,一辈子都待在这房子里。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每天从外面回来就能看见他,怎么可能会想着要把他丢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