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那葫芦被抽走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抽走了,可能是刚才太疼了,他没能注意。因为葫芦不见了,床上也没有。
“苏锦,你是真的听不进去我的话。”
柳丞看他睁开眼了,没管他意识清醒没有,给完话就把他从床上扛起来,到地上放下。
苏锦险些没站稳,因为那地方被强行打开,导致让他站直后出现腿并住的情况下还是会疼。
柳丞用脚推了下两人眼前的玩偶豚鼠溜溜凳,示意他坐上去。
这个溜溜凳是去年夏天柳丞带他去游乐场的时候,看他被吸引的舍不得走,于是这东西就被带回家了。
苏锦想摇头,但被柳丞的眼神吓的不敢,只能照做。
“往前趴。”
柳丞说,苏锦照做。
很快,苏锦就感觉到后面有一片发凉,有东西放在他后面,很细,很软。
他听到柳丞说:“苏锦,不要再哭了。”
话音一落,数据线就甩在后面。
数据线堪比藤条,和藤条不同的是,比藤条要疼,疼感来的更快。
就一下。
苏锦的一滴泪瞬间被打出来,落在地上。
刚擦的地,好不容易擦完的,他用了很久才擦干净的。
不行,不可以哭,不要哭了。
擦地太累了。
太累了。
柳丞把他从溜溜凳上拽下来,他坐倒在地上,身后带来的疼痛还没散去,地板一碰,压的又麻又疼。
他看见柳丞张了张嘴,但可惜的是,他已经很努力在听了,就是没听见他说的什么。
他脑子好疼,好乱,像有无数个蜜蜂在脑子里飞,一直不停。
他垂下头,紧紧闭了一下眼睛,好想被柳丞抱一下,就一下。他睁开眼,伸手想够柳丞,但还没伸直就缩回来了。
他这会儿感觉到自己是在哭了,他感觉到自己的肩膀在抖,他抽泣了两下:“我就当当时你没有答应我,我可不可以再向你重新提个请求?”
他怕柳丞不答应,于是眼神变得很认真地补充一句,“我保证,是今天的最后一个。”
这句话他说的底气很不足,声音明显越压越低。
因为他不敢确切的说,柳丞如果再对他做一些事情的时候,他能忍住不哭。
但是如果柳丞这次同意了,那至少这一会儿他可以休息一下。
哪怕到时候再疼他也要逼自己一把,一定不要哭。
柳丞是半蹲着的,他并没有回答苏锦,而是抬手用手背擦了擦苏锦脸上的泪水。
苏锦只好又怯生生地说:“我不会哭了,今天可不可以别打我了,今天好累,我想睡觉。”
本来就没想打,是苏锦太不乖了。
为什么苏锦在床上总是不按照他的要求去做,为什么这么不听话,为什么这么抵触和他。
养了这么久都养不熟,就喜欢跑去外面找别人。
柳丞上手捏住他的下巴往上抬,逼迫他和自己对视。
几秒后,柳丞开口。
“苏锦,你怎么就这么恶心。”
说完,柳丞撒开手,起身,夺门而出。
这句话像晴天霹雳一样,搞得苏锦整个人都是恍惚的。即使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就是柳丞所说的那样。
后来那一整个下午,苏锦都是一直在房间床上躺着的,似睡非睡吧。
因为那一整个下午他都觉得这房间冷爆了,明明盖了羊毛毯了,他还把自己缩成一团,可还是那么冷。
他太累了,顾不上那么多,只想躺着一动不动就好。
直到晚上十一点多,柳丞才推门进来。他好像出去了,因为他进来的时候西装革履。
今天下午苏锦把他搞得浮躁不堪,为了保证自己不做出出格的事弄伤了他,出了房间后就让安沛拉他去酒局了。
毕竟苏锦那张脸,还有那具身体都贵的要死。
那是李穆组的局,本来今天就想着中午吃完饭后待一会儿,然后直接带着苏锦过去,谁知道苏锦闹成这样。
反正是个麻烦精,带出来也丢人。
李穆跟柳丞碰了个杯:“说着想起来了,你怎么不带你家那小孩来啊?平常不老爱在朋友圈晒照片,这次这么多老同学来了,都不想着领过来显摆显摆?”
“不会一下午都没哄好吧?”
柳丞没理他,反问道:“我让你带的花生酥拿了没?”
“后备箱呢,”李穆放下杯子,“你回去的时候去拿就行。”
柳丞起身后给了句:“走了。”
李穆:“……真行。”
柳丞推门的动静很小,他猜到这个点苏锦应该睡了,没想到他会起身。
苏锦揉了揉眼睛,耳根和脸颊透红,他哑着嗓子跟柳丞说话:“房间里好冷,我睡不着。”
他没有在抱怨,只是在怪自己怎么一直睡不着。
柳丞脱下西装外套,放在沙发,走上去摸了把苏锦额头。
这么多次都没烧这回出去一会儿就烧了,离不开人还硬把人往外推。
“你发烧了,躺好,我去拿药。”
苏锦有点怕他再走很久不回来,因为这房间冷的吓人。
他把毛毯往一边推开就要下床跟着去。
柳丞拉住他的胳膊给了他身后一下:“你就不能听话是吗?”
结果就是,他乖乖回去躺好了。
那一晚苏锦吃完药后,侧躺在床上,用一只手去碰柳丞,他没反抗,于是苏锦双手握住他的手。
今天就允许自己犯一个小错吧,因为今天他发烧了,就拉一小会儿,一会儿就松开。
实则不然,苏锦很快就睡着了,手一夜没松,而柳丞待到他降下温后都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