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冷寂,紧紧地攫住他。
应作潇洗完澡盯着手机一动不动,两个人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他下午没忍住发出的那句页面。
【应作潇:吃晚饭了吗?】
半小时后。
【沈知舟:吃过了。】
【应作潇:在哪里吃饭?用不用我去接你。】
过去两个小时了,她还是没有回复。
他站在窗边,强行让自己注意力转移到外面的花花草草。
其实不该问的。
自从那天和陈言彻底说开以后,他就已经做好了所有最坏的打算。
他现在只能以哥哥的身份出现在他们面前,但是他不愿意。
他不愿意再加重“哥哥”这个身份。
没关系的,妹妹只是在避嫌而已。
没关系的,不要让妹妹过于为难。
没关系的,等那个男生走了以后妹妹还可以跟自己回到从前。
每在心里默念一句,就有一种诡谲的快.感从四肢百骸涌出。
焦灼的心情似乎因此而平稳了一些,他深深地喘了口气。
楼下有车驶入。
一男一女在楼下说着什么,随后二人携手上楼。
应作潇眼眸深了深,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车还在楼下停着,现在只需要静等谁会从楼上下来。
十一分钟三十二秒,一男一女又重新回到车前。
应作潇的唇角缓缓上扬。
看吧。他就说妹妹是好宝宝。
不会随便留什么野男人在家过夜的。
他很轻地叹了口气,拿过消毒湿巾擦了擦有些濡湿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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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舟把手里的咖啡交给Evan,叮嘱道:“少喝一点,小心睡不着。”
Evan笑着道:“谢谢Luna,你真好。”说完伸手和她浅浅拥抱了一下。
接过咖啡后,他又说:“你忘了,我不喝才睡不着。”
沈知舟按了按额角,这葡萄酒的后劲还真挺大的,她现在只想洗漱完回去躺着休息,于是道:“嗯,我忘了。你早点回去吧。”
两个人又短暂地聊了两句,看着Evan上车后,沈知舟才转身回去。
电梯门开,沈知舟揉着太阳穴的手一顿。
男人穿了一件黑色贴身高领毛衣,胸膛的肌肉若隐若现,把肩宽腰窄体现得淋漓尽致。
他伸手推了推银边眼镜,镜片下眼眸温润,他问:“不进来?”
沈知舟不动声色地咽了下口水,好似被妖精勾了魂般走进去。
应作潇按了她的楼层,目光在她的脸上逡巡,贴心问道:“不舒服?”
电梯缓缓上升,沈知舟眼前晃了晃,她说:“还好。”
应作潇没再搭腔。
“叮”电梯门开,沈知舟没关注他今天为什么要和她上一个楼层,只是觉得氛围有些说不出的尴尬,她正在思考要不要飞速离开。
男人仿佛察觉了她的小心思,从身后揽住她的腰。
隔着衣料她都能感受到热度从腰间传来,沈知舟瞬间僵住。
应作潇托着她的腰往前走,一边示意她开门一边解释道:“我家水管裂了,他们正在维修。想借用一下你家洗漱间可以吗?”
虽然是询问,但是他的话却透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沈知舟脑子一团浆糊,原来是要借用洗手间啊,可以的。她“哦”了一声,按下指纹打开门。
进门后应作潇让她坐好,找来拖鞋半蹲下去给她换鞋子。
不知是因为酒劲太大还是在电梯里撞见血脉贲张的那一幕看得人太恍惚,现在沈知舟像个木偶似的任他摆弄。
袜子被脱掉,脚间传来一阵凉意,她不由自主地蜷了蜷脚趾,散落的意识稍微回笼了一些。
沈知舟低下头,可以看见他挺阔的后背往下延伸是劲瘦的腰。她匆忙别开眼,脚往回收:“你去忙吧,我自己来就行。”
谁料男人无动于衷,温热的掌心覆盖着脚腕,他收着力往前扯了扯,“别动。”
女孩的脚腕也很纤细,应作潇细细摩挲了一阵才放开。
他站起身,一手伸进腿弯处,一手托起她的背,将人一把抱起。
沈知舟猛地腾空,下意识攀上了他的脖子,她甩了两下脚:“不是拿出来拖鞋了吗?怎么不穿?”
应作潇走向客厅,淡声道:“不穿了。”
客厅的大灯照得室内亮堂堂的。
应作潇弯腰把怀中的女孩放在沙发上,又在她的脑后垫了一个靠枕,低声道:“你先休息一会儿,我洗个手就回来。”
沈知舟从鼻间哼了一声代表自己知道了。
应作潇离开之前看了她一眼,女孩的胳膊搭在眼皮上,平躺着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