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一下,把客厅的灯关了,打开靠近阳台书桌上的台灯。
刚刚好,有光又不刺眼,不会影响到她休息。
洗漱间内,应作潇仔仔细细地将手洗干净。
出来倒了杯温水,走到沙发旁边托起她的头,“先喝点水缓一缓。”
沈知舟微微低头,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水,问道:“这么快就洗漱好了吗?那你……”
应作潇把抱枕抽走,将她按在自己的腿上,开始给她按摩,“别急,给你按按,让你不那么难受。”
他的手法力度刚刚好,按到太阳穴和头顶时沈知舟舒服地差点哼出声。
这样下去没多久沈知舟觉得自己就会睡着了,她强撑着睁开眼。
男人的俊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添了几分邪气,中和了冷峻的五官更加绝艳无双。在酒精的作用下,她没忍住伸手上去一下一下地抚摸着他的侧脸线条。
应作潇手上动作不停,任由他柔软的手指在脸上游动。
痒痒的,软软的,像一片羽毛划过脸颊,惊起一片战栗。
两个人都没说话,就这么静静地待在一起。
安宁。
这是应作潇的第一想法。
如果时间能一直停留在这里就好了。
没有别人,只有他们。
手机突然发出一声不合时宜的响,打破安静。
沈知舟陡然回过神,迅速把手收回,眼神躲避地看向旁边桌子:“我的手机,有消息。”
应作潇停下动作,一手护住她的头,一手去拿桌上的手机。
他看了一眼亮着屏幕上的信息,眼神瞬间变得幽暗。
“是什么?”沈知舟伸手想去拿。
应作潇把手机调成静音随手丢在旁边,扣住她的腕子不让她乱动,他的声音很低,温热的气息擦过她的耳廓:“垃圾信息。”
沈知舟缩了一下脖子,有些痒。想抽回手却被他紧紧握着,她使劲两次都没能挣开,恼羞成怒道:“应作潇,你想干嘛!”
你。
当然是你啊宝宝。
你和他已经在一起那么久了。今天匀出一点时间给我不好吗?
应作潇强行压下那些绮念,松开手,继续给她按摩,问道:“为什么不回消息?”
沈知舟:“什么消息?我不是回了吗?”
“我说我去接你,你没回我。”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难过。
沈知舟:……不就是没回消息,不至于吧。
难得看他在自己身边示弱,沈知舟还是大发善心地解释道:“下午手机没电了,所以没看到。”
应作潇声音有些闷闷的:“可我是秒回你的。”
沈知舟哑口无言,但她真不是故意的,无奈道:“不好意思。我跟别人吃饭的时候不习惯看手机。”
应作潇的手微微一颤,停下了动作。
沈知舟不明所以,“嗯?”
应作潇指尖又戳又按地磨着她脸颊的软肉,“今天开心吗?”声线稳淡,仿佛只是和妹妹交流着再平常不过的日常。
沈知舟拍拍他的手:“开心。很开心。”
应作潇眯了眯眼,语气变冷:“是么?有多开心?”
沈知舟不假思索地说:“是回来以后最开心的一天。”
她回国以后主要是忙工作,平时很少和朋友相聚。今天Evan还给她带了很多八卦,两个人聊得都差点顾不上吃饭。
有些平时不方便和别人倾诉,自己消化又太难受的事,在交流的时候说出来,一顿插科打诨竟也觉得好多了。
所以今天不仅是开心,更多的是痛快。
应作潇眉眼低垂,“我不开心。”
这是他最不开心的一天。
沈知舟叹了口气:“只是没回消息你就这么不高兴?”
应作潇嗓音低哑:“你为什么要抱他?”
沈知舟:“谁?”随后反应过来,“离开之前拥抱一下很正常的。”
应作潇定定地凝着她,“那我也要。”
沈知舟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他卡着腋下提着抱了起来。
她两腿分开,坐在他身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男人胳膊搂着她的腰,以一种不可抵抗的姿态将她死死的禁锢在怀里。
沈知舟愣了好一会才开始推他,“你放开。放开呀应作潇。”
男人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呼出的热气一下一下地扫着她的皮肤,语气暗哑又带了些强行克制的偏执:“为什么,为什么他可以。”
哪有为什么?他们两个身份都不一样,一个是朋友,另外一个是被拒绝过的竹马哥。况且和Evan的拥抱远没有现在这么亲密。
沈知舟偏过头,好让脖颈离他的呼吸远一些,她费力道:“这不一样,你们不一样!”
应作潇动作一顿,胳膊收紧,迫使她贴向自己。他的声音在细嫩的皮肤之间游荡,有些含糊不清:“不一样?妹妹说的不一样,是这种不一样吗?”
话音刚落,手指捻了捻她通红的耳垂,唇慢慢贴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