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们马上过来。”韩安收了笑,回道。
沈知舟关上手机,对着镜子最后检查了一下仪容仪表,跟着韩安走了过去。
“你会紧张吗?”韩安问。
沈知舟莫名地想到了应作潇刚才问她的“采访会紧张吗”。
顿了一下,她回:“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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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进行了两个小时,过程很顺利。提到的问题她都提前做了充分的准备。
临走前,韩安跟她告别:“今天很开心。谢谢你还记得我曾经也闪耀过。”
沈知舟纠正道:“是很多人都记得,”她歪了歪头,伸手去摸蝴蝶夹子,“以后你还会有更多的闪耀时刻。继续朝前走吧,不要停。”
左边的蝴蝶夹子被取下来,沈知舟塞到了韩安手里,笑着说:“这是我自己做的,蛮可爱的小玩意儿。不知道是你采访,没给带什么礼物。这个先送给你,礼物回头派人送过来。”
韩安讶然地看着她,连忙推辞。
“别客气,今天我也很开心呢,”沈知舟将她的手团成一团,拍了拍,“你不用送了,我走啦!下次见!”
“下次见!”韩安对着她的背影喊。
一出门,沈知舟就看见一辆蓝色布加迪停在面前。
她没有犹豫,径直打开副驾驶坐了上去。
“今天怎么换了车?”沈知舟随口问道。
“第一次开,你怎么知道这辆车是我的?”应作潇帮她系好安全带,这才抬眼看。
是啊,她连主驾驶的人影都没看见怎么就确定是他的车了呢?
沈知舟有些卡壳,直觉告诉她这就是应作潇的,但现在她总不能说是脑子一热就上来了。
见应作潇还是盯着她,她只好老老实实回答:“直觉。”
应作潇眉眼间浮动的那点冰冷顷刻间化为一腔春水,他笑:“求之不得。”
他的尾音轻轻上挑,带着钩子似的拉着她。
沈知舟有些心痒痒,轻咳两声转移话题。
“这次采访,是你安排的吧。”
应作潇看着前面排起长队的车,问:“你听谁说的?”
“没听谁说。我猜的。”沈知舟对他这个态度很不满意。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装什么深沉地问这个原因的来由?又不是什么重要的大事。
应作潇察觉出了她语气中的不满,承认:“是我。”
在沈知舟发问前,他紧接着道:“上一家品牌有问题撤销了,所以我才给你排的。这也不行吗?”
沈知舟狐疑地打量着他,想问什么却又没问。
应作潇无奈:“……不是我做的。”
“真的?”
应作潇瞥她一眼,“如果真的是我,我会这么大费周章?”
“他自己偷工减料被爆出来以次充好,导致品牌形象受损,这也能怪我头上啊?皎皎。”
沈知舟眨了下眼,“哦,你是个有良心的资本家。”
应作潇很短促地笑了下,语气有些凉:“多谢夸奖。”
沈知舟也跟着下意识地冷笑一声,没有接话。
气氛一时凝固。
应作潇通过倒车镜看见大小姐寒若冰霜的脸,率先搭话:“左边的蝴蝶呢?掉了?”
沈知舟摸了下左边空空的发髻,声音硬硬的:“送给韩安了。”
韩安?是谁……?男的女的?
应作潇皱眉,不动声色地问:“同学?还是朋友?”
沈知舟哼了一声,没有回答。
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敲了敲,应作潇叹气:“是我错了,不该瞒着你就这样做。没有问过你的意见,还让他们装作……”
“够了!”沈知舟打断他,她怕他再说下去会觉得自己更像个傻子。
“皎皎,”应作潇声音有些模糊不清,“是哥哥错了。别生哥哥气了。”
明明两个人离得很远,沈知舟却觉得他的唇正靠在她耳边,一点点吐出热气,扑在她脸旁。温温的,痒痒的。
“那,那好吧。原谅你,下次有这种事,一定要告诉我。”沈知舟摸了下耳朵,别扭道。
“好。”应作潇声音恢复了从前的清亮。
不对,她一开始不是想着怎么道谢吗。怎么现在突然变成人家做了好事的道歉了!
沈知舟捏着安全带,回答他刚才的问题:“韩安是我们高中同学。”
“‘我们’是谁。”
因为今天韩安提了闻骆,她下意识就把他们朝以前的同学校友那方面说了。谁知道应作潇这么敏锐,一下就指出了她话里的漏洞。
“你猜是谁?”
沈知舟忽然转头,不怀好意地看着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