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作潇看着前面宝马车尾排出的淡灰色白烟，轻哂：“我猜不出来，总之不是我。”

她和应作潇是同一个高中，但是她上高一的时候，他已经毕业了。

况且她刚才的语气也不像是在说他。

沈知舟极速瞄了一眼他的脸色，“我说的何漫雪。”

应作潇不可置否，“你最好是。”

他没拆穿，但是又好像拆穿了。

沈知舟摸了摸鼻子，只好拿出刚听到的热乎八卦来分享：“韩安跟我说，她碰见闻骆之前送他女朋友过来上班。”

“然后呢？”

“我觉得吧，你和陈然哥说的还是有点对的，”沈知舟作沉思状，“闻骆表面上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背地里真是……哎。我也算是‘慧眼识珠’了。”

“慧眼识珠？”应作潇看她一眼。

“不是珍珠的猪！”沈知舟急道，“是杀猪的猪！”

杀猪的猪……

应作潇被她逗笑了，这话估计也就她说的出来。

“笑什么……”沈知舟不满地嘟囔。

“没什么，很可爱。”应作潇淡笑道。

“我一开始说的时候你还不信，怎么你的同学一说你就信了。”

这话听上去有点酸溜溜的。

沈知舟反驳道：“谁说我没有信你的。我一开始就信了，现在告诉你是为了证明我对他的荒唐感到惊讶。你别无理取闹给我乱扣帽子。”

“好，”应作潇叹口气，妥协道，“我以后不这样揣测大小姐了。”

沈知舟从鼻子哼了一声，俨然一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模样。

“晚上来我家吃饭吗，做了你喜欢吃的糖醋鱼。”

“这算是赔罪吗？”沈知舟问。

“不算的话你会来吗？”

“不是的话，那我就不去了。”

大小姐当然有底线！

“那就是赔罪。”男人轻笑。

“那可以去。”沈知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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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月明星稀，天空如墨般阴暗。

应宅。

“哥，这两天怎么没见爸？”应昭愿在家里转了一圈，什么都没找到，只好下楼问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应安澜。

大门被打开，“他在疗养。”一道冷冽的男声先一步回答了她的问题。

“大哥？”应昭愿错愕地站在原地，除了过节不得不回来的时候，几乎从未在家里见过他，“怎么突然回家了。是有什么事吗？”

她是开心过了头，这话细究起来说得有些过分。这里也是他的家，想回来难道还需要提前打报告？

应作潇臂弯里搭着外套，鞋都懒得换，明显是结束了什么饭局才过来的，可面上却看不出疲态。

路过应昭愿时看了她一眼，“坐。”

第一次被他主动搭话，应昭愿愣愣地跟着，等坐在沙发上时才反应过来，下意识拢了拢头发。

应安澜看着妹妹的动作，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而后转头开口劝道：“大哥，已经十一点了要不先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明天再说？”应作潇将他们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声线平稳，“明天催债的就要到门口堵你了。”

催债的。堵。

这几个字眼放在一起，使得应安澜声线有些发抖，他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应作潇抬手看了看腕表，“我不喜欢和装傻的人说话，这次来就说两件事……”

后半句话还没说完，就被应昭愿急切的质问打断，她转头看着应安澜，“哥，我不是给了你二十万先去应急吗？”

“我……”应安澜卡壳了，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都泥菩萨过江了，还关心他？”应作潇笑了下，只是这笑里没什么温度，“卖女求荣这事传出去，应家估计得被人笑死。”

应昭愿被最后这句话扎地心脏都抽搐了一下。困境被人直白地说出来，她觉得脸都要丢尽了。况且这个人还是大哥。

“卖女求荣？”应安澜回过神，不甘示弱地回道，“那总比坐以待毙要好。”

“说得不错。”应作潇颔首，难得没有反驳他。

视线扫过应昭愿懵懂的脸和应安澜忿忿不平的表情，丢出了一个重磅炸弹：“可你们有什么关系吗？”

他的声音并不大，在应安澜听来却是震耳欲聋。

被发现了，被他们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