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只要手里有登船码,剩下的人,理论上都能进方舟。
这个认知并没有让我安心,反而让我更警惕。
我们轮流搜刮完物资,背好行囊,按着任务栏标注的方向,朝方舟所在的区域前进。
越靠近,空气越冷。
“确定只有这条路吗?”喻清月低声问我。
“是的。”我把任务栏的地图调给她看,“所有指引都汇到这里。”
她皱了下眉。
“可这也太……”
话没说完,我们已经看清了前方的景象。
一整片高耸的网状围栏,把远处那座银白色的方舟彻底围死。
围栏外,已经聚了不少人。
他们三三两两站着,神情焦躁,目光不停在围栏和天空的倒计时之间来回扫。
“你们也是顺着地图来的吧?”
有人注意到我们,走了过来。
“嗯。”我应了一声。
“那就对了。”他摊了摊手,“可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这围栏这么高,根本不像是给人走的路。”
他指了指终端投影出的卫星地图。
“你们看,方舟外围整整一圈,只有这里标了路径,可地图上根本没显示入口。”
“那就是让我们自己进去。”我抬头估量了一下围栏高度。
差不多五米。
对普通人来说很吃力,但不是完全做不到。
“爬?”那人嗤笑了一声,“这么多人,一个个爬么。”
他说着,忽然举起手里的电锯。
“不如直接开个洞。”
电锯被拉响的瞬间,刺耳的轰鸣在空旷地带炸开。
周围的人像被点燃了一样,纷纷围拢过来。
有人兴奋,有人期待,也有人明显松了口气。
可就在那一刻,我听见了别的声音。
很低,很密。
像是大量脚步碾过碎石。
声音被电锯盖住,却并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近。
越来越快。
我一步上前,拍住那人的肩。
“停!”
他明显有些不耐烦:“干嘛?马上就——”
“你们没听见吗?”我打断他。
“听见什么?”
我看见围栏阴影里,有什么东西缓慢地站了起来。
那不是人。
它的身体被拉得异常细长,皮肤半透明,里面嵌着一块块暗淡发光的晶体。
有的晶体直接从胸腔顶了出来,像是没来得及愈合的伤口。
它低下头,空洞的眼眶对准了我们。
下一秒,更多同样的影子,从废墟里爬了出来。
我忽然明白了——
围栏不是为了拦我们。
是为了拦它们。
那个男人盯着怪物,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我心头一紧,伸手去拽他往后退,可已经来不及了。
围栏被切开的洞口里,一只手骤然伸出,精准地扣住了那男人。
下一秒,他被猛地拖了进去,身体狠狠撞在围栏边缘。
怪物完全显露出来,它的口器并不在头部,而是生长在胸腹之间,是一道看起来像是被强行撕开的不规则裂缝。
裂缝缓缓张开。
我以为它要进食,可它没有。
那怪物只是拽着那个男人,把他固定在自己面前。
随后,胸腹处的裂口轻轻一震,一股灰白色的浓雾,贴着他的脸,缓缓喷吐而出。
像是在……呼吸?
男人的挣扎只持续了几秒,随后动作开始变得迟缓,关节发出不自然的声响。
下一瞬,系统提示嗡嗡作响:
【窃生胞毒暴露等级:提升】
“啊啊啊啊啊——怪物啊!!”人群彻底炸开了,“系统没说有怪物啊!!”
尖叫声此起彼伏,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我反手用袖子死死捂住口鼻,拽住喻清月的手腕:“先撤!”
我们转身往附近的房子里狂奔。
奔跑间,我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男人已经跪倒在地,身体僵直得像一尊被迅速冷却的雕塑。
他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晶核,像失控的结晶病灶一样,从他的骨骼里破体而出。
“救……”
他的喉咙抽动了一下,嘴却动不了了。
他死了。
在晶核成型的瞬间,怪物们便骚动起来。
它们发出低沉而急促的嘶鸣,像是饿了太久的野兽闻到了食物的味道,争先恐后地扑向那具尸体,胸腹的裂口张合着,疯狂啃食他身体上长出的晶核。
没有对人的兴趣,只有对晶核的贪婪。
那些怪物大约三米高,身体比例畸形,手臂异常修长,腿却短得可笑,所以它们无法跨越围栏。
但那并不妨碍捕猎。
怪物们从被切开的洞口里,一只一只地伸出长臂,毫无章法地胡乱抓挠。
抓到谁,就直接拖进去,在从围栏外收割活着的“晶核载体”。
我们躲在废弃大楼的高处,用望远镜盯着围栏那边的动静。
“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