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他应道,走到她身旁一同等电梯。
叶思暮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对宇文朝想的印象早就变了,越了解越觉得他好,哪怕才认识五个月。每次想到他,心里那份像撒了蜜糖般美滋滋的感觉,却在日前被他那句“妹妹”击得七零八落。难道真是自己太天真,会错意了,把他那点邻居间的友善当成了特别的对待?
宇文朝想用余光打量着她精致的装扮,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雅的花香。他拿不准她是否还在为那天的话生气。她的出现,确实让他的生活轨迹发生了太多变化。那天他说“妹妹”绝非本意,可他真正的想法是什么?是日久生情的好感,是希望她属于自己的冲动,还是他已经做好了足够准备,能义无反顾地给她一个明确的未来?思绪纷乱,连他自己也尚未理清。
“这么早出门?”他最终还是开口问道。
叶思暮咽下嘴里的面包,语气平淡:“陪柳荷去看牙。”
“嗯。”他轻声回应,唇动了动,想邀请她中午一起吃饭,顺便把原本准备的中秋礼物给她——他马上要出差了。可话到嘴边,看着她略显平淡的侧脸,又咽了回去。
地下停车场里,叶思暮径直开车离开。宇文朝想坐进驾驶室,看着她的车尾灯消失在出口,心底掠过一丝淡淡的怅惘。
市医院停车场,叶思暮见到了被牙疼折磨得脸色发白、蔫头耷脑的柳荷。她心疼地抱了抱好友,两人便朝着人头攒动的门诊部走去。
挂号、取号、等待……熟悉的流程,熟悉的牙科门诊。尽管候诊区人满为患,但在近十点时,终于叫到了柳荷的名字。
叶思暮陪着柳荷走进诊室。付寒坐在主治医师的位置上,依旧是干净利落的发型,穿着蓝色条纹衬衫和灰色领带,镜片后的目光专业而平静。他抬头,看到了让他印象深刻的叶思暮,以及她身边那位脸颊微肿、神色痛苦的病人——柳荷。
“哈喽付医生,好久不见,风采依旧啊!”叶思暮自来熟地打着招呼,一边扶着柳荷坐下,一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付寒身边的几位年轻医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位亮眼的美女,听到她熟稔的语气,彼此交换了一个好奇的眼神。付寒心下觉得叶思暮真是大胆直接,和微信上那个偶尔咨询牙齿问题的语气判若两人。他微微颔首,便转向柳荷,语气公事公办:“是智齿发炎?先躺到治疗椅上,我检查一下。”
作为“微信叶思暮”本尊的柳荷,此刻虽因见到付寒而心跳加速,但剧烈的牙痛早已压过了羞涩。她乖乖躺上治疗椅,只求尽快解决这颗罪魁祸首。
付寒戴好手套,用口镜仔细检查了她的口腔,重点关注了那颗红肿的智齿。片刻后,他摘下口罩,对柳荷说明情况:“你这颗智齿需要先消炎,才能拔除。我给你开些药,等消肿后再来挂号安排手术。现在先去拍个牙片,我需要看看它的具体生长情况。”
柳荷连忙点头。拿了药单,两人又去药房取药、排队拍片。结果显示智齿生长得还算“正直”,拔除难度不大,两人都松了口气。付寒再次叮嘱柳荷,一定要戒糖,认真护理牙齿。
离开诊室时,叶思暮潇洒地挥挥手:“回见啦,付医生!”还俏皮地敬了个礼。柳荷则用手半掩着肿起的脸颊,羞涩地朝付寒笑了笑。虽然牙还疼着,但她的心情已比来时轻松了许多。
叶思暮驾车驶离医院,已近中午。她正想询问柳荷想去哪里吃饭,柳荷却表示毫无胃口,只想回家吃药休息。叶思暮便将好友安全送到家,自己没有多做停留,打算去咖啡店看看午间是否忙碌。
她刚将车调头,准备驶入主路,手机便响了起来。屏幕上跳跃的来电显示,是——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