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柳霄喊着叫宇文朝想一起去吃早餐,他身后跟着两个都有些睡眠不足、精神萎靡的女生。
他敲了门,过了一会,房间门才打开。柳霄瞅着宇文朝想那比身后两位更差的脸色和眼底的乌青,心里直犯嘀咕——怎么好像就他一个人昨晚睡好了?
“走,一起吃早餐去。”柳霄招呼道。
宇文朝想的手扶在门框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他侧过头,目光越过柳霄,精准地落在叶思暮身上。她面无表情,是一种彻底的云淡风轻,将他视为无物的无视。
叶思暮则一眼瞥见了房间内茶几上烟灰缸里堆满的烟蒂,一股报复的快感让她心头一热,血液循环都加速了。她故作不解,礼貌而疏远地问:“宇文总失眠了?” 话音刚落,嘴角便扬起一抹毫不掩饰的不屑与轻蔑,拉着柳荷的手率先离开。
身后的柳霄,在昨晚毫不知情地又做了一次工具人后,只能关切地询问兄弟的睡眠和身体状况。
早餐后,一行人散步来到海边。上午的阳光还不算炙热,海风带着清新的咸味。柳霄兴致勃勃地想去冲浪,询问宇文朝想是否同行。宇文朝想以有公务要处理为由推拒。柳荷则兴致缺缺,本想回房补觉,又不想扫兴。柳霄前去换装找教练,两个女生连忙送上鼓励。任谁都听得出来,叶思暮的声音带了些故意做作的撒娇,甜腻腻地喊道:“柳霄加油~”
叶思暮自然对旁边那个阴魂不散的男人选择忽视。她戴着墨镜躺到太阳伞下的沙滩椅上,从草编包里拿出防晒霜,仔仔细细地涂抹。昨晚睡眠不足,加之越来越高的气温,让她有些昏昏欲睡。沙滩上的游客渐渐多了起来。旁边的柳荷拿出手机,反复翻看与付寒的聊天记录,羞愧难当,完全没留意身旁两人的暗流涌动。叶思暮即使闭着眼,也能感觉到那道专注而火热的目光,几乎要将她灼伤。她心里暗恼——不是大忙人吗?怎么还不走?真碍眼!
她心里恼怒,又带着点解气的快意,不知道昨晚有没有把他气出内伤。他不痛快,她就开心了。他管得着吗?看谁玩得过谁!叶思暮猛地睁开眼,摘下墨镜,望着远处海面上已经开始冲浪的柳霄,看也不看宇文朝想,转头拉住柳荷的胳膊,语气轻快地使劲夸赞:
“你看,哇,你哥好厉害啊!”
“腿好长啊,那肌肉线条,真要迷死一群小姑娘了……”
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恨不得把世间所有美好的词汇都堆砌在柳霄和其他视线所及的男性身上。
——“你看那边那个,冲浪技术真棒,动作好帅!”
——“哇,那个小奶狗类型的,长得真干净,会不会喜欢我这种姐姐?”
——“这个也不错哎,肌肉在阳光下会发光呢!”
……
柳荷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花痴”搞得一头雾水,正想问她是不是受什么刺激想谈恋爱了,叶思暮却已经跳起来,跑到沙滩上和别人家的小朋友一起堆起了城堡,玩得不亦乐乎。
就在这时,宇文朝想猛地起身,大步走过去,一把拽起正蹲着玩沙的叶思暮,不由分说地将一件救生衣套在她身上,然后拉着她就往海边停放摩托艇的地方走。
“你干什么!放开我!”叶思暮一路挣扎,他却一言不发,手臂像铁钳一样牢固。
到了摩托艇边,他与工作人员快速沟通完毕,一把将叶思暮抱上后座,随即发动引擎,摩托艇如离弦之箭般驶离海岸。
叶思暮又惊又怒,心想这男人是不是被昨晚的话刺激疯了?难道要殉情?哼,不可能!事已至此,她反倒冷静下来,把他当成个免费的出海工具人好了。海风猛烈,吹得她长发狂舞,脸颊生疼。她终究还是怕死,不得已伸手环住了他紧实的腰腹。既然无法反抗,她便抬起头,任由海风扑面,大胆地望着无垠的海面和蓝天白云,暂时将一切烦恼抛诸脑后。
宇文朝想做出这番疯狂的举动,皆因听到她对别的男人毫不吝啬的夸赞,什么“技术好”、“有力量”,让他心头火起,嗤之以鼻。他只想将她带离那片令他烦躁的沙滩,带到只有他们两人的海上。他有千言万语,却觉得都会湮没在海风里。而她的安静,不再与他呛声,反而让他更加心慌意乱,完全拿捏不准她的心思。他只能更专注地驾驶,让摩托艇在海面上划出优美的白色弧线,感受着身后传来的体温,贪婪地汲取这短暂却真实的独处时光。
二十分钟后,摩托艇返回岸边。宇文朝想熄了火,率先下水,然后不由分说地将叶思暮打横抱起,涉过浅滩,走到干爽的沙滩上才放下。
叶思暮庆幸自己没有晕船呕吐,否则这整件事就更加滑稽了。她整理着被海风吹得打结的乱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埋怨道:“开得太烂了,这服务我可不会付钱!哼。” 说完,转身就朝着酒店方向走去。
宇文朝想站在原地,目光专注地追随着她的背影,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在视野里。
整个下午,宇文朝想都留在房间处理堆积的公务。当他终于解决完手头的工作,揉着酸涩的肩膀看向窗外时,天边晚霞已沉入海平面,夜空缀满星辰,沙滩上的霓虹灯亮起,展现出与白日不同的热闹。
晚上七点,他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去敲叶思暮的房门。明知她大概率会拒绝共进晚餐的邀请,但他就是想试一试。他刚走到门口,房门却从里面打开了。准备出门的叶思暮看到门口这尊“大佛”,吓了一跳,抚着胸口顺气。
她今晚穿了一条浅黄色的露肩连衣裙,蓬松的荷叶边裙摆勾勒出纤细腰肢,珍珠项链点缀着优美的锁骨线条,整个人在走廊灯光下白得发光。
宇文朝想的眼神瞬间暗沉下来。“穿这么漂亮,去哪?”他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
叶思暮用“关你屁事”的眼神回敬他,红唇轻启:“去喝酒。”
“我陪你去。”
“我们去酒吧是二人约会,”叶思暮朝他迈近一步,仰头看他,嘴角带着讥诮,“你跟着来,是想做电灯泡吗?”
她身上淡淡的玫瑰花香气萦绕在他鼻尖,混合着她话语里的暗示,瞬间点燃了宇文朝想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
他猛地伸手,一把搂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将人牢牢按在走廊的墙壁上。高大的身躯随之逼近,将她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
“做电灯泡?”他俯身,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嗓音低哑得危险,“我是蛮想泡你的。”
说完,不等她反应,便拽着她的手腕,强硬地将人拉进了自己的房间,“砰”一声甩上了门。
“宇文朝想你放开我!”叶思暮被他抵在门板上,又气又急,穿着高跟鞋的脚用力踢他,“别耽误我的约会!谁要和你待在一起!”
(事实上,她早就拒绝了柳霄的邀请,只是想独自去楼下餐厅吃个饭,穿得漂亮,仅仅是因为她喜欢。)
宇文朝想对她的踢打不痛不痒,他凑近她的脸,眸中翻涌着怒气与压抑已久的情绪:“叶思暮,你当我是死的吗?谁允许你和别人在一起了?”想到昨晚她穿着那身衣服出现在柳霄房间,还用那种语气接他电话,他几乎一夜未眠。
“对,我就当你死了!”叶思暮口不择言地回呛。
她现在饿得很,没心情陪他演什么强制爱的戏码!
宇文朝想不再多言,直接将她拦腰抱起,几步走到卧室,将她扔在了柔软的大床床尾。
叶思暮失去重心,头发散乱糊住眼睛,她撑起身子,揉着被捏痛的手腕,正要破口大骂,却见站在床边的宇文朝想,竟然开始慢条斯理地解自己衬衫的纽扣。
一颗,两颗……精壮的胸膛、块垒分明的腹肌逐渐暴露在空气中。
叶思暮脸色骤变,慌忙跳下床就要往外跑:“你……你别乱来!我要报警了!”
宇文朝想长臂一伸,轻易地将她捞回,然后拿起那件还带着他体温的蓝色衬衫,强硬地裹在了她身上。
“穿上。”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动作甚至有些笨拙地帮她系上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宽大的衬衫下摆几乎盖过她的裙边,长袖也遮住了她白皙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