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的钟声敲响,雪花为景城披上银装。元旦之夜,宇文朝想带着叶思暮回到宇文家别墅吃晚餐。经过一年的磨合与见证,宇文桓与赵茜芝已从最初的审视,转为对儿子选择的默许与接纳。席间氛围融洽,宇文朝想对叶思暮的照顾体贴入微,一切都被父母看在眼里。
酒过三巡,宇文桓放下酒杯,沉稳开口:“你们交往也有一段时间了,感情稳定,朝想年纪也不小了。如果没什么问题,上半年就把婚事办了吧。”
话音落下,叶思暮心头一暖,激动与欣喜交织。宇文朝想则紧紧揽住她的肩膀,眼中是无法掩饰的深情与期待,一场盛大的婚礼已在他脑海中构画成型。
婚事的风声很快在上流圈子里传开,祝福与酸妒并存。朋友们得知后,柳荷兴奋地尖叫,抱着叶思暮又亲又跳,抢先预定了伴娘席位。柳霄与夏暖也送上了最真挚的祝福。
然而,这幸福的消息,却如同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了远在大洋彼岸的叶书瑶心里。
在她又一次打电话向父亲叶清远哭诉哀求回国时,叶清远不经意地提起了这桩“喜事”,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与有荣焉。“书瑶啊,思暮和朝想的婚事算是定下来了,我们叶家和宇文家以后就是亲家了。你呀,也安分点,等他们结了婚,爸爸再帮你物色个好人家……”
“什么?!结婚?”叶书瑶猛地从椅子上弹起,声音尖利得刺破空气,“不可能!你骗我!那个贱人凭什么?!”
电话那头,叶清远的劝慰和规划,她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嫉妒、怨恨、被全世界抛弃的绝望,像毒液一样瞬间灌满她的心脏。她猛地将手机砸在地上,发疯似的将眼前所能触及的一切——咖啡杯、书本、装饰品——全部扫落在地!瓷片碎裂的脆响,仿佛是她内心世界崩塌的声音。
为什么?为什么叶思暮那个私生女可以拥有一切?偏爱、容貌,现在连她求而不得的男人也要抢走!而自己,却像一件废品被丢弃在这异国他乡,无人问津!
这半年多,她挥霍着日渐减少的生活费,在酒精和混乱的男女关系中麻痹自己,试图找到一个宇文朝想的替代品。她甚至通过国内的朋友,自虐般地搜集着他们恩爱的消息,每一次听闻,都让她的恨意滋长一分。
此刻,所有的负面情绪达到了顶峰。她瘫坐在一片狼藉中,手掌被锋利的瓷片划破,鲜血直流,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这点皮肉之苦,如何能抵消她心中滔天的恨意?
一个疯狂而恶毒的念头,如同黑暗中滋生的毒蘑菇,在她脑中迅速膨胀、成型。她不能接受这样的结局,她得不到的,叶思暮也休想得到!她要毁了这一切,哪怕……同归于尽!
***
就在宇文朝想秘密策划一场极致浪漫的求婚时,一个来自医院的电话,将他所有的甜蜜期待击得粉碎。
“请问是宇文先生吗?您的家属叶思暮女士遭遇车祸,现已入院,情况不严重,请您……”
后面的话他已听不清,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他抓起车钥匙和外套,以最快的速度冲往医院。
病房里,叶思暮安静地睡着,脸色有些苍白,但外表看不出明显伤痕。宇文朝想悬着的心稍稍落下,他轻轻握住她的手,守在床边。
不久,叶思暮悠悠转醒,看到床边的宇文朝想,眼眶瞬间就红了。
“宝宝,怎么回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俯身,爱怜地亲吻她的额头,将她小心扶起。
叶思暮靠在他怀里,身体仍有些抑制不住地轻颤,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惶恐:“我今天带摩卡去体检……回来的路上,在一个车流量不大的十字路口,牵着它过马路。走到路中间时,突然……突然有一辆车,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像是从地底钻出来一样,加速朝我冲过来!”
她深吸一口气,回忆让她的指尖冰凉:“引擎声太响了,我……我完全吓呆了,脚像钉在地上,动不了……我下意识松开了摩卡的绳子,觉得它不能陪我……那一刻,我觉得我死定了,朝想,那车就是对着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