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叶修和苏沐橙直接在小会议室回合，两人刚坐下没多久，门就被推开了。

韩文清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与他“拳皇”气质格格不入的精美甜品盒。

叶修的目光在盒子和韩文清那张严肃的脸上来回扫了两遍，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一个促狭的弧度。苏沐橙则赶紧抿住嘴，把即将溢出的笑声憋了回去，肩膀可疑地抖动了一下。

“哟，老韩，”叶修率先开口，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这一路提着它走过来，没碰上熟人吧？要是被黄少天撞见，啧啧，明天的头条预定啊——‘韩文清深夜携甜品私会兴欣核心，恐吓值MAX致前台小妹当场晕厥’？”

韩文清额角似乎跳了跳，他大步走进来，反手关上门，隔绝了走廊的光线。他没理会叶修的调侃，径直把甜品盒往桌上一放，发出轻微的“咔哒”声，语气硬邦邦的：“给你俩的。希望吃的能堵住你那张贫嘴。”

“那恐怕不行，”叶修笑眯眯地伸手接过盒子，动作麻利地解开丝带，“哥今天可是肩负重任，有正经事要说。”他低下头，专注地拆着包装，浓密的眼睫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韩文清在对面坐下，目光落在叶修低垂的眉眼上，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等着。

“哇！是他家的！”苏沐橙惊喜地凑过去，看清盒子里的内容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芒果班戟！还有草莓的！韩队谢谢你！！”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开心。

“嗯，不客气。”韩文清应了一声，目光依旧停留在叶修身上，又补充道，“叶修说你喜欢草莓的。”他想起以前两人吃完饭后，还是叶秋的叶修跑去买草莓蛋糕，说要带给他妹妹。

“是呀是呀！叶修哥最了解我了！”苏沐橙雀跃地点头。

这时，叶修已经把芒果班戟小心翼翼地分成了三份。一份连同锡纸托放回盒子里，推到苏沐橙那边，另一份则放在其中一个小盘子里，自然地递向韩文清：“喏，你也尝尝？”

“我不爱吃甜的。”韩文清立刻拒绝，眉头习惯性地皱起。

“别那么见外嘛，”叶修晃了晃盘子，语气带着点哄劝，“买都买了，这么大一份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就当帮我解决困难户？浪费粮食可耻啊老韩。”

韩文清看着递到眼前的盘子，又看看叶修那副“你不吃我就一直举着”的无赖样，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伸手接了过来。他刚想起身去外面找餐具，叶修已经把自己的塑料小叉子递了过来：“用我的呗，别来回跑了，再吓着前台小姑娘多不好。你先用，我不嫌弃你。”那语气坦荡得仿佛在说“借你张纸”。

韩文清动作一顿，回头看着叶修捏着叉子柄递过来的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干净。他深邃的目光在叶修的手和脸上停留了片刻，最终什么也没说，默默接过了那柄还带着对方一点余温的小叉子。

旁边的苏沐橙眼睛瞪得溜圆，内心疯狂刷屏：天哪！小戴！小戴！！你的CP脑洞成真了！！！共享餐具成就达成！韩队居然接了！这画面我能磕一年！不行不行，必须立刻马上跟姐妹们分享这个惊天大糖！ 她手指蠢蠢欲动地摸向口袋里的手机，但在韩文清无形的气场压迫下，最终还是没敢掏出来，只能强行按捺住激动的心情，低头猛戳自己的草莓班戟。

三人就着甜品，随意聊了几句近况和荣耀圈子的八卦，气氛倒也和以往韩文清与叶修的私下会面差不多，只是多了个苏沐橙。苏沐橙一边吃一边内心吐槽：江湖传言的宿敌私下竟然是这种画风？一个敢递叉子，一个敢接叉子，还坐在一起分吃芒果班戟……这要是让霸图粉知道，服务器都得炸吧？

待甜品消灭得差不多，叶修用纸巾擦了擦嘴角，正了正神色：“好了，说正事。吃得差不多了，你们慢慢消化，听我先说。”

他的声音沉静下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韩文清和苏沐橙都停下了动作，看向他。

“现在国家层面已经确认，有一些……嗯，我们暂时称之为‘能量’的东西，在渗透或者说复苏。它正在促使一部分人类觉醒或者进化。本来根据之前的观测，这个过程应该是缓慢的，但现在情况变了——它大大加速了。”

叶修的目光扫过两人，观察着他们的反应。

“目前已知的是，在各个领域的顶尖人才中——运动员、研究员、医生，甚至是顶尖的厨师、手艺人——已经有人出现了明显的‘觉醒’迹象。你们应该也看过一些报道吧？比如某些运动员的成绩突然拔高到匪夷所思的地步，被各种质疑使用兴奋剂？这些是真的，他们的身体素质确实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还有些人是脑力方面的进化，计算能力、记忆力突飞猛进。更特别的，出现了一些类似‘千里眼’、‘顺风耳’的能力雏形，虽然还比较初级。”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凝重：“但是，目前觉醒的，无一例外都是年轻人，没有一个超过40岁的。之前国外有些地方，甚至国内一些见不得光的角落，出现过非法研究，那些被发现的‘觉醒者’……下场很不好，可能成了实验品。”叶修的声音低沉下去，“这也是我为什么一直不敢告诉你们，不想让你们卷进这些未知的危险里。”

韩文清的眉头再次拧紧，苏沐橙也收起了轻松的神色。

“现在不同了，”叶修话锋一转，带着点如释重负，“国家出手了。因为高层判断，这样的人只会越来越多，而且就像我说的，都是各个领域未来的中坚力量。上面非常重视，已经从秘密调查转向保护和有序发掘引导。所谓的能力……”叶修看向韩文清，“老韩，你之前是不是一直能隐隐约约感觉到我？或者说，感知到我的存在？”

韩文清毫不迟疑地点头：“嗯。”他没有追问细节，只是专注地听着。

“那你现在再试试？”叶修说完，身体向后靠进椅背，整个人似乎放松了下来，又像是解开了自己身上某种无形锁。

韩文清依言闭上了眼睛。几乎是瞬间，他“感觉”到了！就在他身侧不远处，一个原本如同微弱星光般的存在，正在一点点变得明亮、炽热，那光芒并不刺眼，反而带着一种磅礴而温暖的质感，如同冬日里的暖阳，清晰、稳定地散发着存在感。

几秒钟后，韩文清睁开眼，目光锐利地看向叶修：“嗯，是你。你的……‘光’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强烈、清晰。你变强了。”他用了一个叶修刚才提到的词。

“不是我单独的能力变强了，”叶修摇摇头，眼中带着一丝洞察，“是你自己要觉醒了。现在，我把它收回到平时的状态，你再感觉一下，对比四年前，是不是感知得更清晰了？哪怕我刻意收敛着。”

韩文清再次闭眼，凝神感知。片刻后，他肯定道：“是。以前只是极其模糊的感应，像隔着一层浓雾。现在即使你收敛着，那感觉也清晰得多，就像……隔着一层薄纱。”

“姑且就叫它‘精神场’或者‘气场’吧。”叶修总结道，“特殊的人有，某些特殊的物品也有，甚至在自然界中也飘荡着一些。”

苏沐橙听得入神，也学着韩文清的样子，努力闭上眼睛去“看”，眉头却越皱越紧，最后泄气地睁开眼：“什么都没有啊……黑漆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