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橙看不到？”叶修看着她沮丧的样子，笑了笑，“别急，这很正常。每个人觉醒的方向可能不同。我的感觉是，你在精神领域‘进化’的速度，可能比老韩这还要快。”

“那我是什么方向呀？”苏沐橙好奇又有点急切。

“不好说，”叶修安抚道，“王大眼儿那才是天赋异禀的，人家天生睁着眼睛就能看到各种‘场’，看得还特别清楚。”

“王队？！”苏沐橙惊讶地挑眉，“他也是？听叶修哥你这口气，他早就知道了？”她的目光瞬间变得有些“审视”。

“咳，”叶修轻咳一声，摸了摸鼻子，“别这么看我。这事儿真不怪我。是王大眼儿自己控制不住他那双眼睛，老早就跑到我面前来了个‘现场直播’，直接把我老底给掀了。我能怎么办？总不能让他继续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在未知领域里乱撞吧？只好告诉他一些基本常识，顺便……嗯，稍微引导了一下。”他语气带着点“我也是被迫”的无辜。

“哦——原来如此！”苏沐橙拖长了语调，一脸“我懂了”的表情，“我就说每次王队来找你商量战术，有时候气氛神神秘秘的，还总盯着你看……”她意味深长地瞥了叶修一眼。

旁边的韩文清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也沉了沉。虽然理解叶修是为了保护大家，但想到王杰希居然比自己更早知道这么多，甚至能“看”到叶修的特殊，一股微妙的、连他自己都未曾深究过的情绪在心底悄然滋生——那是一种混杂着保护欲被挑战和被排除在“秘密”之外的不快。

“好了，说回正题。”叶修赶紧把话题拉回来，“沐橙，你的记忆能力是不是比以前强了很多？包括对身体的控制，尤其是手部的精细操作，是不是感觉更得心应手了？”

“对！”苏沐橙立刻点头，“我还以为是错觉，或者只是训练效果呢！原来是真的吗？”

“嗯，这就对了，”叶修赞许道，“这说明你和我的方向可能更接近一些，都在精神控制和感知方面有潜力。至于感知‘场’的方法，不一定要闭眼。睁着眼睛也可以尝试，不过那需要更高的掌控力。我们现在先从简单的开始——闭上眼睛，想象你自己，在脑海里清晰地勾勒出自己的形象，然后让这个‘精神体’的自己活动起来。它可能会‘触摸’到什么，‘看到’什么，要相信它的感知……”

叶修的声音低沉而富有引导性。苏沐橙立刻闭上眼睛，努力按照他的指示去做。韩文清虽然没说话，但也再次合上眼，眉头微蹙，显然也在尝试更深层次的探索。

“咦？”没过多久，苏沐橙就发出一声轻呼，“有感觉了！我没动手，但我好像……‘感觉’到了桌子的边缘？硬硬的，凉凉的……”她惊喜地描述着。

韩文清那边则没什么动静，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很好沐橙！就是这个感觉！”叶修鼓励道，“用你的思维，或者说精神力去‘看’，去‘触摸’。相信自己感知到的一切非常重要。现在，我再稍微开放一点我的精神场，你们试着集中精神感知我。老韩，你其实早就无师自通地感知到我了，现在你可以试着把目标转移一下，不一定要是我，看看能不能感知到沐橙的，或者房间里的其他东西……”

随着叶修的话音，他似乎真的放松了更多的精神屏障。苏沐橙的进展快得惊人，她闭着眼睛，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然后脱口而出：

“叶修哥……你……你好漂亮！”

“？？？啥？”叶修被这突如其来的评价弄得一愣。他和叶秋互相精神感知时，早就看过彼此对方人形的光晕轮廓，以及核心那个小小的精神光团——就是他们梦里见过的那个小光团子。漂亮？这形容词从何说起？

“真的！”苏沐橙依旧闭着眼，语气带着惊叹，“你的眼睛……是金色的！像融化的黄金，好漂亮好温暖的光！”

叶修：“……”他无奈地扶额，“丫头，你这进度是不是有点跳跃了？”他看向韩文清，“老韩你呢？”

韩文清缓缓睁开眼，脸色有些沉，似乎对自己的进度很不满意：“比之前强点，能看到模糊的人形轮廓了，但远没到看清细节的程度。对其他的感知也基本没有。”他瞥了一眼还在“看金色眼睛”的苏沐橙，感觉更郁闷了。

“别想那么多，”叶修赶紧安慰（主要是安慰明显不爽的韩队），“现在外界环境的影响让人的进化速度大大加快了，现在能感知到就是好的起点。而且……”他的语气忽然低沉下来，想起天面的一缕缕暗色的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总觉得未来会发生些什么……不太好的事情。”

他皱了皱眉，随即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小纸条，郑重地递给韩文清：“这个你收好。回去用这个网址和账号登录，我整理的资料，不要下载，直接在线看完记在心里，看完就关掉。看完后账号会自动失效。这是独家资料哦，上面的人都没有呢。你和沐橙都要看。”他语气带着点小得意。

韩文清接过那张带着叶修体温的小纸条，指尖微微用力。他看着叶修，眼神复杂，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想问什么——比如“你是不是又胆大包天自己去尝试那些危险的东西了？”——但最终，看着叶修那副“哥厉害吧快夸我”的挑眉表情，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只化作一个沉沉的点头：“……谢谢。”这两个字包含了太多未尽的情绪。

“客气啥，”叶修摆摆手，眉眼间流露出一种自然而然的温柔和……深切的思念，“哥可不是单打独斗，我有人一起研究、一起担着呢。”他嘴角勾起一个温暖而笃定的弧度。

韩文清看着叶修脸上那从未对自己展露过的、带着明显依赖和信任的温柔神色，心头猛地一刺，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是谁？（这已经不知道是他今晚第几次皱眉了）。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有些发紧地问：“除了我和沐橙，还有王杰希……其他职业圈的人呢？有多少人……觉醒了？”

“嗯，确实还有几个苗头不错的，”叶修没注意到韩文清的异样，坦诚道，“但大部分我能感觉到的‘光’还很微弱、稚嫩。现在告诉他们，除了徒增烦恼，可能没什么实际作用。而且，”他加重了语气，“研究已经很明确了，现实自我能力的提升才是根本！如果一个人连自己的本职工作、核心优势都没打磨到极致，所谓的‘进化’就是空中楼阁，不可能稳固。过早告诉他们这些，保不齐有人会因噎废食，一门心思去追求那些虚无缥缈的‘超能力’，反而忽略了在荣耀上、或者他们本职领域的深耕与进步，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甚至可能把自己的路彻底锁死。他们的机会，更大的可能是在自己原本的优势领域里站到更高的巅峰时，水到渠成地触及那扇门。”

韩文清沉默地听着，他没有追问叶修从哪里知道这么多核心研究的细节，也无需追问。他相信叶修，这份信任早已刻在骨子里。

一场关乎未来、关乎自身秘密的谈话，不知不觉竟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墙上的挂钟指向了深夜。韩文清率先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你……”他看向叶修，目光沉沉，“早点休息。”

“嗯，好。”叶修也站起来，拍了拍韩文清结实的手臂，“之后我把手机号发你。记住，练习要循序渐进，别太心急，否则对身体和精神的负担太大，反而会阻碍进步。基础一定要打牢，贪多嚼不烂。”他像个操心的教练一样叮嘱。

韩文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说了声“再见，你快去休息。”，转身大步离开了会议室。

叶修和苏沐橙目送着他那极具压迫感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苏沐橙抱着手臂，歪头看着叶修，脸上挂着一副“坦白从宽”的笑容：“哥，老实交代吧，你之前怕不是压根就没打算告诉我这事儿？要不是这次国家出手兜底，你是不是打算瞒我一辈子？”

叶修立刻换上无辜脸：“哪儿有！天地良心！我这不第一个准备公开就告诉你和老韩了吗？这优先级还不够高？”

“行吧行吧，”苏沐橙笑着摆摆手，“勉强信你一回！叶修哥今天也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明天我们可就要回杭州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