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就说到这里。”他走到两人面前,“现在,我需要你们的血。一点就好,不会要你们的命。等我破解了机关,拿到玉玺,会分你们一份。怎么样?合作,还是死?”
沈砚清笑了:“你觉得我们会信你?”
“你们没得选。”陈敬拍了拍手。
两个穿白大褂的人走进来,手里拿着采血设备。
“按住他们。”陈敬命令。
黑衣人上前,将沈砚清和萧烬按在手术台上。针头刺入血管的瞬间,沈砚清感到一阵冰冷的刺痛。
血顺着导管流入采血管,鲜红的颜色在灯光下刺眼。
萧烬挣扎着,但无济于事。
“别担心,”陈敬站在他们身边,轻声说,“很快就好。等拿到玉玺,我会让你们死得痛快一点。毕竟……我们曾经是一家人。”
他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但内容却冰冷刺骨。
采血持续了大约十分钟。两个采血管被装满,贴上标签,送进隔壁的分析室。
陈敬看着那些血,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
“五百年了,”他喃喃自语,“沈萧两家守护的秘密,终于要在我手里揭晓。”
沈砚清趁着守卫松懈的瞬间,悄悄活动手腕。绳子绑得很紧,但他在军校学过逃脱术,只要找到绳结的弱点……
“别白费力气了。”陈敬忽然转头看他,“这种绑法是特工专用的,越挣扎越紧。”
他走到沈砚清面前,俯下身,在他耳边低声说:“沈少帅,你知道吗?我其实很欣赏你。如果你不是沈家的人,我们或许能成为朋友。”
“我不和叛徒做朋友。”沈砚清冷冷道。
陈敬笑了:“叛徒?那你呢?你和萧烬,一个沈家,一个萧家,本该是世仇,现在却搞在一起。这又算什么?”
沈砚清没有回答。
陈敬直起身,对白大褂说:“加快分析速度。我要在明天天亮前,看到结果。”
“是。”
实验室里只剩下仪器运转的嗡嗡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沈砚清一直在观察周围的环境——手术台的位置、仪器的摆放、守卫的站位、还有……天花板上那个通风口。
很小,但足够一个人爬进去。
他在脑中迅速计算着逃脱路线。如果能解开绳子,打晕守卫,爬上通风口,或许有一线生机。
但首先,要解开绳子。
他的手指在背后摸索,寻找绳结的缝隙。很困难,但并非不可能。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爆炸声。
“轰——!!!”
整栋建筑都在震动。警报声凄厉地响起,红光闪烁。
“怎么回事?!”陈敬冲到门口。
一个黑衣人慌张地跑进来:“陈先生,有人袭击!是军统的人!”
林曼丽?
沈砚清和萧烬对视一眼。
机会来了。
趁守卫分神看向门口的瞬间,沈砚清猛地发力,挣脱了绳子——绳结在持续的挣扎下已经松动。他翻身下床,一记手刀砍晕了最近的守卫,夺过他手中的枪。
“萧烬!”
萧烬也已经挣脱,两人背靠背,举枪对准剩下的守卫。
陈敬回头,看见这一幕,脸色阴沉:“你们跑不掉的。”
外面枪声大作,越来越近。
“那就试试。”沈砚清扣动扳机。
子弹打穿了陈敬脚边的地板。陈敬后退一步,黑衣人立刻开枪还击。
枪战在狭小的实验室里爆发。子弹打在仪器上,火花四溅。沈砚清和萧烬躲到手术台后,利用金属台面作为掩体。
“走通风口!”沈砚清指向天花板。
萧烬点头,两人一边还击,一边朝通风口移动。
陈敬看出了他们的意图,吼道:“拦住他们!”
更多的黑衣人冲了进来。火力压制下,沈砚清和萧烬几乎抬不起头。
但外面的枪声也越来越近。终于,实验室的门被炸开。
林曼丽冲了进来,身后跟着十几个军统特工。
“沈少帅!萧二爷!这边!”她大喊。
沈砚清和萧烬趁势突围,与林曼丽的人会合。
“走!”林曼丽扔给他们两把冲锋枪。
一行人且战且退,冲出实验室。外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都是房间,不时有黑衣人从房间里冲出来。
枪声、爆炸声、惨叫声,混成一片。
沈砚清护着萧烬,一边射击一边前进。他的枪法极准,几乎弹无虚发。萧烬也不甘示弱,虽然左臂有伤,但右手依然稳定。
终于,他们冲到了建筑出口。
外面是虹口区的一条小巷,夜色深沉,远处能看见日军的哨卡。
“车在那边!”林曼丽指向前方。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巷口,引擎已经发动。
但就在他们冲向轿车时,前方突然亮起刺目的车灯。
三辆日本军车堵住了去路,车上跳下几十个日本兵,枪口齐齐对准他们。
“放下武器!”为首的中尉用生硬的中文喊道。
前有日军,后有追兵。
绝境。
沈砚清看向萧烬,萧烬也在看他。
两人眼中,是同样的决绝。
如果今天注定要死在这里,那至少,要死在一起。
但林曼丽忽然笑了。
“别急,”她说,“看那边。”
她指向天空。
沈砚清抬头,看见了——三架飞机,正从云层中俯冲而下。机翼上涂着的,不是膏药旗,是青天白日徽章。
中国空军的飞机。
“这是……”萧烬震惊。
“戴局长安排的。”林曼丽说,“他知道日本人在这里有实验室,早就想端掉它。今天,正好一锅端。”
飞机投下了炸弹。
“轰!轰轰——!!!”
爆炸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日军车队瞬间被炸得人仰马翻,后面的建筑也在爆炸中坍塌。
“趁现在!”林曼丽拉开车门。
沈砚清和萧烬跳上车,林曼丽猛踩油门,轿车像离弦的箭,冲出了火海。
身后,爆炸还在继续,枪声渐渐远去。
轿车在夜色中疾驰,驶离虹口,驶向法租界。
车厢里,三人浑身是血,筋疲力尽,但还活着。
“玉佩……”萧烬喘息着说,“还没拿到。”
“会拿到的。”沈砚清握住他的手,“只要我们还活着,就还有机会。”
林曼丽从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说:“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养伤。杜月笙和陈敬不会善罢甘休,日本人也会追查。我们需要重新计划。”
车窗外,上海滩的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像一场永不醒来的梦。
而他们,刚刚从一场噩梦中逃脱,又即将踏入另一场。
但至少,此刻他们还在一起。
这就够了。
沈砚清靠在座椅上,闭上眼。
他在心中默念:
我们会活下去。
会拿到玉佩,会找到玉玺,会结束这一切。
然后,去南洋,去欧洲,去任何没有战争的地方。
开始新的生活。
这是一个承诺。
对自己,对萧烬,对这场乱世中,所有还想活下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