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沈时宜即将得逞时,简岁安忽然睁开眼睛,语气冰冷。
“做什么?”
“…啊?做…我……我开一下灯……咳咳……咳……开一下灯……”
皱眉,简岁安不耐烦地把胳膊从枕头下拿出来,重重拍开卧室灯按钮。
沈时宜讪笑,正要把身子挪开时,简岁安按完开关回落的手不经意打在沈时宜撑在床沿的手腕上。
一时没撑住,沈时宜上半身失重,她赶紧弯起手肘,肘关节磕得生疼。
可还是没来得及,沈时宜的唇,就这样贴上了简岁安的唇。
简岁安的唇瓣又甜又软,沈时宜七上八下地想,原来,和简岁安接吻,是这样的感觉。
奇妙,甜蜜,开心,酥麻,像有什么电流刺激着沈时宜的大脑皮层,向里面传输信号,告诉沈时宜,这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
双唇相碰时,简岁安的舌尖正好抵在牙齿上,沈时宜的唇不仅碰到了简岁安的唇,还碰到了简岁安的舌尖。
简岁安的舌尖更软,更甜。
沈时宜想着,她不由自主伸出自己的舌尖,轻轻舔了下。
简岁安瞳孔睁大,舌尖想回缩,沈时宜不肯,轻轻咬了下简岁安的舌尖。
原来,简岁安尝起来,是这样的味道……和闻着的时候不一样……哪里不一样,沈时宜说不上来。
沈时宜只知道,简岁安尝起来,比闻起来,更让人昏头。
“啪——”清脆的巴掌猝不及防落在沈时宜脸上。
指关节覆在唇瓣上,简岁安俏脸通红,重重喘着。
“我……我不是故意的……”沈时宜不知所措躺下。
简岁安似乎并没有追究责任。
听着简岁安再次均匀的呼吸,沈时宜一颗心放下来。
要不明天跟简岁安道歉吧?
怎么道歉显得有诚意呢?
沈时宜飞快转动着自己聪明的小脑瓜儿,想了很久都想不到。
舔舐着唇珠,沈时宜吞咽了下。
简岁安小舌头的味道还残存在沈时宜的口腔里,捏了下耳垂,沈时宜找到问题的根源。
是简岁安的味道,搞得沈时宜无法思考了。
太糟糕了,难道简岁安是迷迭香成精吗?
悄悄下床,沈时宜不敢开洗手间的灯,抹黑找到了牙具,仔仔细细地刷起牙。
她要把简岁安的味道赶跑,这样她就能想出给简岁安道歉的好办法了。
听到洗手间里传来微弱的“擦擦擦”声,简岁安死死咬住下唇,眼眶泛红,食指指腹几乎要被拇指的指甲剋破。
擦干嘴唇,沈时宜的拖鞋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吱呀”声。
身子僵住,沈时宜脱下鞋,双手提溜着,猫腰穿过转角。
床上的简岁安,正抱胸坐着,一动不动。
抬头时,沈时宜对上了简岁安蓬松长发下,杀气腾腾的眸子。
倏忽间,沈时宜被简岁安丢过来的枕头命中,砸在脑袋上。
抬手,勾勾手指,简岁安面无表情说:“捡起来。”
不情不愿捡起地上的枕头,沈时宜递还给简岁安伸出的左手上。
“我说过什么?”简岁安抬眼。
“不能发出任何声音啊……”沈时宜背过手,不知所谓站在床下。
掂了掂抱枕,简岁安毫不留情给了沈时宜五连击。
“那你还刷牙!刷牙!刷牙!大半夜不睡觉,你跑去刷牙!”
“啊——你是疯子吗!疯了吧!”沈时宜惊叫着,连滚带爬溜进被子里,手指紧紧攥住边缘,挡住简岁安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出来!”
松了口气,沈时宜美滋滋乐了,她就不出来,气死简岁安。
“好危险呀,凶巴巴的,可吓死我了…”
得意忘形间,沈时宜心脏漏了半拍。
昏暗中,沈时宜不经意看见了简岁安睡裙下的那双长腿,裙摆微微翻起,露出粉白的大腿根。
沈时宜还在消化着,简岁安的长腿却骤然弯曲,而后踹在沈时宜的肩膀上。
“啊——”
沈时宜赶忙把脑袋钻出来,而后,枕头毫不客气砸在沈时宜脸上。
“我不出声了,我睡觉了行不行?我现在就睡了,我保证不出声了。”
在沈时宜的苦苦哀求下,简岁安才颔首,丢掉枕头,翻了个身,彻底不理沈时宜了。
揉了揉泛疼的脸蛋儿,沈时宜也翻了身,背对简岁安。
我也不理你了。
沈时宜生气地寻思。
下一秒,身上的被子被拽走,沈时宜半个身子都漏在了外面。
想要伸手给自己扯回来,回忆起简岁安的话,沈时宜不敢再乱动。
闭上眼睛,沈时宜气鼓鼓地想——
她再也不会给简岁安道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