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宜哭了。
女孩儿的泪水灌进简岁安的睡裙里,落在简岁安后肩伤口处,有点儿痒。
简岁安无奈地想,明明做错事的是沈时宜,怎么反倒委屈的也是沈时宜?
可沈时宜一哭,简岁安便忘记了对错,她不再拒绝沈时宜的拥抱,不再抵触沈时宜吹出的气息深入自己的皮肤毛孔。
哪怕这股湿热的气息,快要将简岁安烧死。
因为沈时宜哭了,简岁安害怕沈时宜哭。
沈时宜一哭,简岁安就觉得,全是自己错了。是自己坏,是自己先喜欢她,是自己先抛弃她的。
沈时宜说的一点没错,就算是只宠物狗,弃养时,也得掂量掂量不是?
冰凉的眼泪落在简岁安的颈窝,砸进简岁安的心房。
简岁安又憎恨自己了,是她太软弱,是她太没用,是她撑不起和沈时宜的未来。
恨自己,就没办法再恨沈时宜了。
转身,简岁安贪恋地望着熟睡中,脸上还挂着泪痕的女孩儿。
女孩儿白皙透亮的俏脸红扑扑的,眼睛闭得很紧。
只看了一眼,简岁安便心生怜惜。
“嗯……”
丰润饱满的唇轻轻蠕动,眼前的女孩儿轻声呓语。
简岁安心下一惊,她凑近沈时宜,鼻尖贴着沈时宜的鼻尖、脸蛋儿、颈窝,若有若无接近。
极力忍耐着,简岁安重重喘了口气。
脑海里,又刻画出沈时宜光着身子,和其他女人在床上的画面。
柳眉蹙起,简岁安咬牙。
视线转到沈时宜的锁骨,简岁安的身子灼热。
这样一张娇滴滴的,好看的脸蛋儿,在床上时,是怎么做的?
简岁安想知道。
痒,极为强烈的痒。
无以复加,简岁安再也无法忍受。
指尖死死攥住床单,嘴唇被咬到失色,可还是忍不住。
犹豫片刻,简岁安轻声走到浴室,褪去浴袍。
白皙笔直的长腿踩进浴缸,温水放到刚没过小腿,简岁安后仰,黑发垂落在浴缸边缘。
双腿交叠在一起,几下之后,简岁安稍微觉得舒缓些。
“呼——”
猫咪眼逐渐迷离,眼尾泛红,简岁安大口喘了几下。
指骨覆盖在粉红的唇珠之上,简岁安半眯眼,摩挲着。
脑海里,想起刚刚接吻的画面,刚下去的痒意,这会儿又窜上来。
简岁安面露痛苦,咬牙,打开粉色的小玩具。
在确定浴室外的沈时宜睡得正香时,简岁安打开开关。
牙齿死死咬住无名指,简岁安脸上的痛苦越来越盛,深邃的马甲线起伏节奏加快。
简岁安很想借此把沈时宜和别人缠绵的影子从脑海里赶出去。
可画面却越来越清晰,各种姿势,各种风格的女人,在简岁安的脑子里,和沈时宜做了一次又一次。
泪珠滚到浴缸里的清水中,一滴一滴,断了弦。
脑子里,不知怎样就幻听起沈时宜的叫声,简岁安把功率调到最大。
身体极速失控,和幻听中,沈时宜的声音重叠。
“哈……”简岁安倒吸一口气,软塌塌地躺在浴缸里,像一滩烂泥。
小玩具依旧侵略着,简岁安感觉自己的心脏,想被人用生锈的刀子,一下一下地磨着。
痛得简岁安生不如死。
简岁安想,沈时宜那晚在酒吧,是不是就这么和那些女人做的?
就是这样的感觉吗?
浴缸里的人身子单薄,一张脸苍白苍白的,嘴唇也没了血色。她的身子起起落落,好像风中,被人丢弃的白纸。
风中飘扬的白纸,抬起胳膊,从衣架挂着的大衣兜里摸索出一张卡片。
那是沈时宜的校园卡。
咬住卡片,简岁安缓缓合上眼皮,在最大的功率中,睫毛不断颤抖。
“简岁安,你可真够贱的。”
泪水滴进简岁安噙着惨笑的嘴角,缓了很久,简岁安打开花洒。
冲洗身上的痕迹。
食指和中指掐起一根黑色细支香烟,烟雾遮住简岁安晦暗不明的脸。
神色呆滞地,简岁安掐灭燃尽的香烟。
等到烟味消失时,简岁安才重新擦干身上、发丝上的水渍,合上浴袍,面无表情回到卧室。
又是一夜未合眼。
.
沈时宜特意醒的很早。
昨天因为贪睡,下午才起来,害得简岁安连饭都没吃。
所以今天沈时宜七点就起来了。
视线正对上简岁安灼灼的目光,沈时宜揉揉眼皮。
“干嘛偷看我?喜欢…”
话是脱口而出的,“我”字还没说出口。
沈时心下暗笑,简岁安怎么可能喜欢她呢?真是自讨没趣。
当即扭过头,原本的笑容收起,取而代之的,是过分刻意的冷漠。
简岁安没说话,见沈时宜醒了,视线也添了几分恼火。
不算大的卧室,两个人就这样各忙各的,谁也不搭理谁。
卧室里一共有两间浴室,每次简岁安都会洗的比沈时宜快一些。
这次,沈时宜洗完澡,却不见简岁安的身影。
沈时宜知道,简岁安是有意避开自己。
轻叹一口气,沈时宜顺了简岁安的心。
径直走到一楼客厅,啃着冰凉的隔夜包子。
是夏枝枝她们昨晚留给自己的。
包子内陷糊在一起,肉有些硌牙,沈时宜吃了两口,便扔了。
事事不顺心,沈时宜呆坐在椅子上。
这会儿大家都没醒,节目也没开播,只有沈时宜自己,孤零零地。
七点不是沈时宜的生物钟,困顿感袭来,沈时宜趴在餐桌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似乎有人往自己身上盖了一层薄毯子,可沈时宜再度醒过来时,大厅仍然空无一人。
简岁安,是你吗?
困得不行的沈时宜,并没发现,此时二楼旋转楼梯上。
简岁安正安静倚在护栏旁,注视着自己。
樱唇微张,简岁安悄悄转回身,进屋开始整理房间。
沈时宜起床从不叠被子,昨天简岁安刚弄好,又被弄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