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房间细细打扫一遍后,简岁安将小玩具和校园卡藏在抽屉最底层。
等听到其他四个人的声音时,简岁安才下楼。
距离年三十还有半个多月,今天的主题是,给在外漂泊的打工人送上六人组亲手包的饺子。
一来是为了添些年味儿,二来是塑造下女团的形象。
这个环节,是pay姐亲自安排的。
楚水带来的存货两天就被六个女孩儿挥霍光了,这会儿几乎什么菜都不剩。
夏枝枝苦恼打开冰箱,拍了拍还在桌上睡觉的沈时宜。
“妈咪,你怎么睡客厅啊,队长把你赶出来了?”
眨眨睡眼,沈时宜阴沉着脸坐起,把夏枝枝吓了一跳。
印象里,沈时宜总是吊儿郎当,笑嘻嘻的,就算发火,也是表面功夫。
如果不是遇到特别严重的问题,沈时宜的脸不会黑成这样。
夏枝枝当下觉得不对,她抬头看向二楼卧室。
队长还没下来。
队长从不赖床的。
夏枝枝眯起眼睛。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妈咪,你没事吧?”
沈时宜没说话,面无表情摇了摇头,看起来很疲惫。
“沈时宜,喝牛奶不?”温乐端着玻璃杯过来。
沈时宜依旧缄默摇头。
“咋了时宜?换风格了,今天是高冷沈是吧?”楚水笑着围过来。
沈时宜还是轻轻摇头。
周初若担忧望向沈时宜,听到楼梯传来徐徐脚步声,刚想张嘴打招呼。
却被夏枝枝截了胡,“队长!吃早饭啊!”
“不用了,你们吃吧。”
余光瞥向沈时宜的瞬间,简岁安便迅速收回。
四人看看憔悴得脸蛋儿煞白的简岁安,再瞅瞅冷脸不说话的沈时宜,都明白了怎么回事。
得!又吵架了!
沈时宜不吃饭,跟个贡品似的端坐在餐桌前。
简岁安也不吭声,背对着沈时宜,在沙发上看练舞视频。
气氛诡异地跌到冰点。
夏枝枝试图打破气氛,“诶,你们说,节目组让咱们包饺子,送给还在外面工作的人,咱们送给谁啊?”
“环卫工人,外卖师傅,司机师傅,还有餐厅里的服务生,这些我觉得都可以。”楚水回答。
周初若壮着胆子接,“还有保安叔叔和阿姨,医院里的夜班护士,交警叔叔,可以嘛?”
“可以啊。”夏枝枝赞同。
周初若笑了。
“那就分头行动吧。”简岁安放下手机。
“分头可以,我不跟简岁安一块儿。”
演了一早上默剧的沈时宜可算开口了。
“我说要跟你一块儿了吗?”简岁安回头挑眉。
沈时宜也回头。
对视一眼,互相对对方翻了个白眼,两人又把头扭回去了。
“您没说啊,我自作多情行不行?”沈时宜抱胸冷笑。
简岁安扬唇,咬了咬后槽牙,“不想跟我一组,是怕自己做的脏事儿被人揭开?”
“我脏?”沈时宜摇头,笑得眼睛眯成一道缝。
“谁干净你找谁去啊!简岁安,别怪我没告诉你。”
“知人知面不知心,有的人,比我可脏多了。”
“你说谁呢?”简岁安的声音骤然冷下来。
沈时宜在骂蓝染。
简岁安以为沈时宜在意指自己。
沈时宜猛然起身,“谁脏我说谁!怎么?不乐意啊?”
简岁安跟随起身,直直转身,蹙眉看她。
“再说一句,谁脏?”
眼看口角纷争要升级,夏枝枝吓得缩了缩脖子,赶忙拦在沈时宜和简岁安中间。
“队长,我和周初若收拾屋子,在家里和面,擀饺子皮。”
“温乐和楚水到外面踩点儿,去找我们今晚要送饺子的对象。”
“您……您和沈时宜去买下周需要的物资,这样,行不行?”夏枝枝紧张问。
“不行!说了不跟简岁安出门!”沈时宜嘟嘴。
简岁安没回答,柳眉皱起。
四个人互相瞅了一眼,默契领会对方意图。
温乐拉着楚水一溜烟跑了,临走,温乐还和简岁安道了个别。
“队长!晚上见!下周我们能不能吃上饭!就靠您了!”
气鼓鼓瞧着温乐和楚水的背影,沈时宜扭扭妮妮坐下。
“我不去买菜!我不跟简岁安一起!”
简岁安咬牙,仍旧没说话。
夏枝枝锤了下沈时宜,“搞笑吧大小姐?”
“你会擀皮吗?”
沈时宜茫然摇头。
“你会和面吗?”
沈时宜尴尬咳嗽。
“你知道屋子里哪个地方脏了需要收拾吗?”
沈时宜被噎得够呛,隔了一会儿才小声嘀咕,“不会啊。”
“那你还不快去买菜!”夏枝枝把沈时宜拽起来。
双手死死扒住餐桌,沈时宜半个身子抱住桌面。
“我可以去买菜,但是简岁安得在家!”
夏枝枝无奈捂住额头,“大小姐,我连韭菜芹菜都分不清,周初若又是个社恐,你又什么都不知道,只有队长能和你一起。”
沈时宜无法反驳,小嘴一撅,杵在原地自顾自生气。
“队长,辛苦您了。”夏枝枝对简岁安说。
“枝枝你有什么喜欢吃的零食,微信发我,我一起带回来。”
“队长!我好爱您!”
“没事。”
看都不看沈时宜一眼,简岁安迈开长腿,率先踏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