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宜的质问,让简岁安振聋发聩。
沈时宜说的对,自己是以什么身份,来命令沈时宜的呢?
房间诡异安静下来,静得只能听到三个人的心跳。
江晚宁有些尴尬,刚想出声,却听简岁安缓声道:
“队长。”
除了威压,言辞中再无其他。
视线再次交织,沈时宜眉头紧锁,眼神中,有失望,有恨意。
队长?
这就是她和简岁安的结局,两年纠缠,就换来队员和队长,仅此而已。
“好。好好好……”
沈时宜仰头,克制即将滴落的泪水。
她要让自己体面,在简岁安面前体面。
至少,不要像简岁安对自己的评价那样,像一条可怜的流浪狗。
“好一个队长。”
咬紧牙关,攥住裙摆,沈时宜努力控住发抖的肩头。
“对不起,江队长。”
沈时宜这位心比天高的大小姐,还是为了简岁安,在令她生厌的江晚宁面前低了头。
将对简岁安的恨意,嫁接到江晚宁身上。沈时宜的目光,像把匕首,恨得几乎要贯穿江晚宁的胸膛。
“没事,原谅你了。”
江晚宁眯起狐狸眼,搔首弄姿地撩拨长卷发,将身子倾斜在简岁安旁边,继续挑衅沈时宜。
可这个挑衅,却被攒满失望的沈时宜无视了,沈时宜已经没有力气去吃飞醋了。
简岁安可以为了毫不相干的人,让自己俯首。
遇见简岁安之后,沈时宜的低三下四,是过往十多年的数十倍还多,简岁安赐予她痛苦,烙印,自卑。
简岁安永远是二人关系的掌舵者,可是这位船长,究竟要把二人关系带往何处,沈时宜从不清楚,不敢过问。
直白对上简岁安的眼神,沈时宜想从中寻求答案。
可惜,沈时宜找不到答案。
想着自己过往的种种,沈时宜失声笑出来,也不顾简岁安的反应,径直走上二楼,回屋歇着去了。
简岁安察觉到了沈时宜异样的情绪,沈时宜情绪不好,简岁安的情绪也不好。
和江晚宁稍显客气地道别,简岁安跟着沈时宜上了二楼。
伸手摸向大衣兜里的陶土娃娃,简岁安犹豫半天,刚想敲沈时宜的房门,却被身后声音叫住。
“队长,早啊!你要找沈时宜吗?”温乐已经换好衣服,准备下楼录节目了。
“哦,没有。我碰巧路过。”简岁安平淡道。
“哦~”温乐显然不信,上下打量简岁安,最终落在简岁安放在大衣内兜的手上。
“队长,你拿的什么东西?”温乐追问。
尴尬上脸,简岁安强装镇静,“没什么。”
简岁安话音刚落,沈时宜的房门被猛然打开,从房门探出半截身子,沈时宜嗔怒道:“吵死了!温乐!你有完没完?”
不敢冲简岁安发火,沈时宜把脾气都发泄到温乐身上。
温乐被沈时宜没由来的情绪吓愣住,大脑消化间隙,沈时宜已经撞开温乐下楼了。
整个过程,没给简岁安一个眼神。
倒是给了温乐整整三个大白眼。
温乐摸了摸鼻子,求助看向简岁安,“队长!沈时宜凶我!”
凝望沈时宜的背影,简岁安叹息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温乐听了简岁安的话,下楼了。
二楼走廊,只剩下简岁安一人。
环顾四周,简岁安推开沈时宜的卧室门。
一打眼,就瞧见书桌上,粘的乱七八糟的,满是裂痕的陶土娃娃。
“弄了很久吗?”简岁安抬眸,她深知沈时宜笨得要死,能把碎片拼凑在一起,已经是奇迹了。
还粘的很完好,虽然细节没做好,但能看出来,沈时宜已然用尽全力了。
笑意浮在脸上,又转瞬即逝,被深深苦闷取代。
越靠近沈时宜,就越难割舍。
可明知没有结果,还想在死局中孤注一掷,这不是犯糊涂,是什么呢?
简岁安想要掐灭这份糊涂,悄悄计算沈时宜从自己心房里剥落的日期,算来算去,自己也算不明白了。
指尖揉稔良久,简岁安解开大衣,把自己新做的娃娃,摆在破娃娃旁边。
思忖片刻,简岁安拿起笔和便利贴,写了三个字。
【对不起。】
做完这些,简岁安下楼时,其他人已经都在一楼客厅了。
今天的任务,会把七个人分成两组,三人组和四人组。
分组的方式是个人投票,每个人选择一位心动嘉宾进行组队。
沈时宜想,江晚宁毫无疑问会选择简岁安。
江晚宁也确实如此。
所以,沈时宜选择了江晚宁。
至少可以拴住江晚宁,隔断江晚宁对简岁安眉来眼去、动手动脚或者其他越矩的行为。
当简岁安听到导演组公布的结果时,表情还是没克制住。
避开其他人关心和探寻的目光,简岁安倚在沙发旁,一言不发。
“沈时宜移情别恋了?”楚水惊呼。
“闭嘴吧,就你话多。”夏枝枝怼道。
沉默着喝了半杯温水,简岁安认真聆听导演组公布的分组结果。
她和沈时宜,还有江晚宁、周初若一组。
夏枝枝、楚水、温乐三人一组。
三人组瞧着房间里低沉的气氛,跟长了翅膀似的,瞬间跑没影了。
倒是江晚宁先开了口,“要不我们,打网球去?”
沈时宜和简岁安无心计较这些,周初若什么都说好,江晚宁的提议被通过了。
四个人,正好分成两组竞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