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岁安实在受不了了,径直吻向沈时宜。
可算堵住了她废话满篇的嘴。
一只手按住沈时宜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按住沈时宜的细腰。
唇齿纠缠,身子也纠缠。
像DNA的双螺旋,谁也离不开谁,只有紧紧相依,才彼此完整。
身体的本能行为超越理智,夺回控制权。
突破空气的束缚,沈时宜的唇紧紧覆上简岁安的唇,唇珠抵在简岁安的唇缝间,下巴稍稍上抬,借力打开简岁安的贝齿。
下一秒,沈时宜听见简岁安一声轻吟。
悄悄睁开眼,沈时宜清晰地看到简岁安肌肤上悬挂的细汗,汗珠因抖动变形,碎裂,又落在简岁安轻颤的羽睫上。
沈时宜并非不知道简岁安敏感,可沈时宜奇怪的是,今天的简岁安,竟然格外敏感。
甚至,还主动。
为什么呢?是出自抛弃自己的愧疚,还是被强迫后用讨好掩饰敷衍?
沈时宜心中泛起不悦,环住简岁安的手指向肌肤内抠进去,瞬间给简岁安留了道红痕。
这一用力,让二人的距离又拉近了些。
怀中柔软的人像个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的小猫,沈时宜抱得越紧,简岁安就抖得越狠。
耳畔传来小猫娇软的叫声,一下一下的,叫沈时宜听着心脏软下来。
内心挣扎着想要轻缓些,可大脑又不断播放简岁安和摇滚女孩儿在高架下拥抱的画面。
醋意横生,沈时宜的身子迅速下坠,几乎是砸进沙发里。
木质沙发腿被突如其来的力道偏移,和地板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随后是简岁安的声音。
那种带有祈求的,破碎的,失控的声音。
是身居高位的简岁安,从不会作出的声音。
简岁安的脖颈挂在沙发扶手上,头垂落在半空,长发半搭不搭在地板上,像四月的杨柳,不断摇摆。
痛苦和快意都到了顶峰,简岁安忍受不住,断断续续地从唇缝里发出音节,“够…嗯……了……么……”
“唔……”
下唇巨大的压迫感吞掉了简岁安的话,嘴唇被沈时宜强硬堵住,发出的声音变得沉闷,最后化作呜咽。
吻了数秒后,沈时宜抬起红唇,视线睥睨简岁安被亲得肿胀的唇瓣,声音冷冽,“不够,简岁安,我说过,做到你爱上我的身体为止。”
已经来过一次了。
简岁安咬唇,身上那股痒意退散,没那么需要沈时宜了。
三楼毕竟是开放场所,要是被发现,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我们已经分……沈时宜!我们不是说过吗,不可以进!”适时抓住沈时宜的手,简岁安喘了口气。
“那你答应我,以后我们做这种事的时候,不许提分手。煞风景。”指骨游走,收回瞬间,沈时宜放在唇瓣上舔舐下。
凝视简岁安骤然羞红的脸蛋儿,沈时宜心情稍微好些。
“听到了吗?简岁安?”
猫咪眼氤氲雾气,简岁安微微点头,眉根深蹙,“知道了,手,拿开。”
“不。”沈时宜挑眉,和简岁安十指缠绕的手指灵活解开简岁安的束缚,不安分摆弄。
“简岁安,自己说过的话,要懂得践行。”
“还是……”观察简岁安表情的剧烈的变化,沈时宜冷声:
“还是你也清楚,那天早上发生的事情,并不是毫无意义。”
“可是你为了抛弃我,违心的话,信手拈来。”
“简岁安,晚上做梦的时候,会不会因为良心不安,做了噩梦,盗汗惊醒呢?”
一连串的发问,叫简岁安招架不得。
“呼……呵。”
简岁安努力维持平静,“碰也碰了,你要的我已经满足你了,你到底还想怎样?”
掐住简岁安的下巴,四目相对时,沈时宜的心中翻江倒海。
这张脸,这张让沈时宜朝思暮想的脸,此时,正用毫无感情的表情,看着自己。
沈时宜心中泛起酸涩。
拭去简岁安眼尾处,因刚刚事情染上的泪痕,沈时宜内心触动。
她对简岁安,恨也不是,爱也不是。
沈时宜对简岁安的爱,让她恨不得简岁安。
沈时宜对简岁安的恨,让她不敢爱简岁安。
就像浩瀚海洋里,随波逐流的落叶,下潜,上浮,究竟能走到哪里,从不由人。
就是这样可恶的脸,她的表情无情又无辜,沈时宜暗自骂自己。
比起愤怒,沈时宜对简岁安最先迸发的感情竟然是心疼。
刚刚不该那样折腾简岁安的。
或许,应该放过简岁安吗?
抚摸简岁安憔悴的脸蛋儿,沈时宜的眉梢染上嘲弄。
不,她永远不可能放过简岁安。
就算纠缠到死,沈时宜也不会放过简岁安。
吻上简岁安眼尾的泪痣,沈时宜语调很轻。
“想踹开我可以,你拿什么补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