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岁安明显没想到沈时宜会问这样的问题。
从前呆呆傻傻的沈小狗,那天之后,就变得很彻底。
为什么呢?难道自己对她的伤害,真的很大吗?
大到让一个人可以脱胎换骨,变成不同的性格?
简岁安说不出自己到底是什么情愫。
说实话,她对沈时宜的强势……
并不反感,甚至,还有点喜欢?
简岁安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忙不迭接了句。
“你想怎样,我都满足你,算是还了你那半年。”
视线定格在沈时宜拢住自己下巴的修长手指上,简岁安头脑发热,不知怎么就脱口而出。
“要是你想,我们也可以…睡一次……”
冲昏头脑的话,其实正是简岁安的心里话。
本能反应告诉简岁安,她爱沈时宜的身体。
简岁安承认,她有点自私。
眸中的嘲弄更盛,沈时宜缓缓开口。
“一次?一次够吗?简岁安,就算是P友,这买卖也不合适吧?”
倒是没从前好骗了。
简岁安咬唇,深呼一口气,“那你要多少次?”
“做完之后,我们一拍两散。”
这话,不是对沈时宜说的,是对自己说的。
不应该再纠缠下去了,没有结果的。
只是为了弥补亏欠的良心,别的,什么意义也没有。
简岁安不断告诫自己。
经年累月的麻痹,已经让简岁安锻炼出一种本领。
连自己都能骗得过去。
简岁安再次欺骗自己。
她很快,就会不爱沈时宜的。
一拍两散四个字,像一记重锤,锤烂沈时宜刚欢腾而起的雀跃。
咬牙,沈时宜赌气说出不可能的数字。
“一百次。”
果然,简岁安的表情由震惊转为深深的纠结。
沈时宜并不知道简岁安到底在纠结什么,她并非想要用□□的交换来捆绑简岁安。
沈时宜是想让简岁安明白,她对自己所做的伤害,是无法用任何来弥补的。
伤害就是伤害,哪怕结疤,脱落,痕迹也不会消失。
徒劳掩盖,只是欲盖弥彰罢了。
安静等了简岁安大约半分钟,沈时宜才听到简岁安无奈道:“一百次太多了。”
“十次吧。”
简岁安的话,令沈时宜始料不及。
竟然如此轻松就答应了自己的无礼言论。
简岁安,你也自知理亏吗?
十次?
沈时宜算了半天,要是一周两次,那不是两个月不到就结束了吗?
不行,十次绝对不行。
沈时宜和简岁安认识两年之久了,两年间,沈时宜对简岁安掏心掏肺,被简岁安撩拨起的情绪,两个月就能抹平吗?
沈时宜梗脖,言辞嚣张:“简岁安,像你这种辜负真心的人,不配讨价还价。”
言外之意就是,一百次,一次也不能少。
简岁安这辈子也别想摆脱自己。
就算是敷衍,就算是愤恨,就算没有爱,沈时宜也要把简岁安牢牢拴在身边。
可以不爱,可以厌恶,不能离开,不能遗忘。
就像沈时宜之于简岁安,恨她,爱她,无法割舍她。
沈时宜想,从一开始,她和简岁安的地位就不平等。所以,沈时宜大概一辈子也等不到简岁安如自己般,对这段感情的失控。
可沈时宜就想让简岁安品尝下,哪怕只是轻轻感受到,自己被她带来的万分之一痛苦,也足够了。
眼见女孩儿的情绪跌落到谷底,简岁安实在于心不忍。
沈时宜总以为简岁安对谁都不忍心,其实不然。
在这个世界上,能让简岁安刨除利益衡量,全身心投入的人,只有沈时宜。
能让简岁安无数次不忍,无数次抛弃原则动容的人,只有沈时宜。
简岁安不是对谁都一样的,沈时宜太迟钝了。
迟钝到,她浑然不觉,自己其实是简岁安唯一的偏爱。
除沈时宜,再无例外。
从头到尾,未曾移转。
身前女孩儿的眸光暗淡,像失去骨头的小狗般楚楚可怜,简岁安的手指不由得朝向沈时宜的眼角靠拢,最后定在沈时宜的太阳穴旁。
拂去沈时宜额头的细汗,简岁安打破有些尴尬的沉默。
“沈时宜,一百次吧,不是我不想。我是怕你…我怕你不行……”
说完,简岁安乐得合不拢嘴。
向来黯淡的猫咪眼添了光泽,罕有显现出俏皮的神情。
沈时宜这人,雷声大,雨点小。
嘴上叫得欢,真动起真格的,还真是差点儿火候。
此言一出,沈时宜的表情绷不住了。
“简岁安,谁不行了?我们都没正经做过好吗?”
“得了吧你。”简岁安推开沈时宜,披上衬衫,系上中间的扣子。
“懒得和你废话。”
手指上移,纽扣合起,简岁安正欲遮住胸前的旖旎,手腕又被沈时宜攥住。
“没回答我呢,不许穿。”沈时宜语气强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