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简岁安撇嘴,心里高兴,嘴上却不耐烦道:“一百次,今天算一次,还剩下九十九次。”
这就算同意了沈时宜的荒唐要求。
“不行!不能算!”沈时宜立刻跳脚道。
“这怎么能算呢?你说过,没进去就什么也不算!”
“我不管!”沈时宜使劲摆手,“不算不算!你赖皮!这不能算!”
简岁安偏头,揉捏耳垂处的滚烫,“行,不算就不算。”
简岁安的话,像通知小狗一会儿要出去玩似的,具有超穷的魔力。
叫沈时宜皱紧眉头的小脸儿喜笑颜开。
沈时宜在脑海中设想的,简岁安的冷漠拒绝,简岁安的痛心疾首,简岁安的恨之入骨都没有。
简岁安答应得很快。
仿佛沈时宜提出的要求,不是□□,而是做菜。
简岁安,竟然真应允自己了!
“那下次……”
沈时宜刚想问简岁安,下次践行诺言是什么时候,楼下便传来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声。
已经是后半夜了,不知道是谁,居然还没睡。
“糟糕。”简岁安慌忙收起衣服,把沈时宜生拉硬拽到沙发底下。
冰凉的地砖硌得沈时宜后腰生疼,刚想出声抱怨,腰间被双柔软的手托举起来。
没那么凉了。
沈时宜嘴唇动了动,又气又急,给简岁安打着唇语。
【不是吧?简岁安,有必要吗?】
【睡个觉而已,犯天条了吗?成天躲来躲去的。】
【闭嘴。】
光线很暗,但沈时宜依然能瞧见简岁安藏在猫咪眼中的愠怒,遂乖乖闭嘴。
脚步声越来越近,只听沙发吱呀一声响。
有人坐在沙发上。
还是两个。
“你是不是喜欢简岁安?”
从头顶传来的声音,叫沈时宜心脏一紧。
再熟悉不过了,声音是夏枝枝的。
夏枝枝?她关心简岁安做什么?
沈时宜立刻警觉竖起耳朵,简岁安的一切消息,沈时宜都不想错过。
“啊?没……没有啊……”
另一道怯懦的声音,是周初若的。
周初若…简岁安……
这两个名字关联在一块儿,怎么听怎么不和谐。
沈时宜的眉头越皱越深,反观事件的主人公却若无其事鼓弄自己的扣子,好像一切都和她没关系。
一个破扣子!弄半天了!
沈时宜气得不行,伸手按住简岁安的手腕。
简岁安抬眸,沙发底下空间狭窄,稍微动下都会弄出声响。
简岁安忍下,想着出去再找沈时宜算账。
“周初若,少装。我都注意你很久了,你一直盯着简岁安看干嘛?好多次了,偷窥完之后还脸红!”夏枝枝的语气稍显激动。
“我警告你,周初若,简岁安好歹是沈时宜的前女友。”
“就算你真对简岁安有意思,也请把你的喜欢烂在肚子里。”
“沈时宜是我最好的朋友,知道了吗?”
夏枝枝很少发火,事关沈时宜,事关队内和谐,夏枝枝不能不管。
夏枝枝想着,周初若这小孩儿太腼腆,只有自己能和她说两句话。作为队内前辈,是要提点两句的。
也是为周初若好。
周初若心中五味杂陈。
她本来很开心的,这是夏枝枝第一次主动找她。
可惜,话题却关乎另外一个人。
安静点了下头,算是周初若的回应。
“很困了,枝枝,我先回去了。”
语气不能说不失望。
夏枝枝凝望周初若失落、孤苦伶仃的背影,突然觉得心中泛起莫名的酸楚。
周初若很可怜,很孤僻,或许自己不应该说那么重的话。
周初若喜欢简岁安,是她的自由。人怎么能强迫另一个人不爱呢?
或许,自己应该帮周初若走出来。
不安得到弥补,夏枝枝松了口气,走下三楼旋转楼梯。
脚步声越来越轻,突如其来的插曲落幕。
简岁安把沈时宜从沙发底拖出来时,沈时宜的脑袋一下子磕到沙发边缘上。
气得沈时宜痛叫一声,头发也乱蓬蓬的,活像个炸毛小狗。
安慰揉搓沈时宜的长发,却被沈时宜一把推开。
“怎么了嘛?”简岁安不解。
“简岁安,你还真是处处留情啊?呵。”沈时宜牵起嘴角,笑得比哭都难看。
“嗯?”简岁安眼神迷离,脑袋也迷迷糊糊的。
“发什么疯?”
发什么疯?!
这话叫沈时宜听着太好笑了。
身体留在自己这儿,心留在白月光那,感情还有个替补小队员,周初若是吧?
“是。”沈时宜整理好领口,捋平弄皱的布料,嗤笑道:“简岁安,我是不该发疯。”
“记着我们的约定,我会再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