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歌只觉颈后寒毛倒竖,李朝宗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掠至她身侧,将她推至一边。
“叮叮叮——”吹箭钉在盐架上,瞬间漫开蛛网般的裂痕。
安歌还未反应过来,一道雪亮刀光已贴面劈下!
“蹲下!”李朝宗厉喝,左手猛地扣住她肩膀往下一压,右手已抄起柜台上的铜秤迎上。
“铛——”火花迸溅,弯刀在铜秤上刮出刺耳锐响。刺客手腕一翻,刀锋毒蛇般绕开秤杆,直取李朝宗咽喉!
李朝宗后仰避过,抬腿踹翻货架。
玉匣子轰然砸落,刺客被迫后撤半步。
就这瞬息空当,博容的横刀已至,雪刃横削对方下盘。
刺客纵身跃起,足尖在墙面一点,竟借力折返,刀光如瀑倾泻!
安歌踉跄退到墙角,靴筒里的“玄雨”贴着小腿发烫。
她看见第二名刺客从梁上翻下——这人使的是链子刀,银链哗啦一响,刀刃已缠向博容脖颈!
“小心!”她尖叫出声,手摸向靴子夹层,抽出障刀覆于胸前。
博容旋身避让,链刀擦着他肩甲划过,在石墙上刮出一溜火星。
李朝宗趁机劈手夺过柜台上的银壶砸向刺客面门,趁其闪避时一记膝撞顶在对方胃部。
刺客闷哼弯腰,又被肘击后颈,重重栽倒在碎盐堆里。
“阿姐记得樊先生教你的那招!”博容急喊。
链刀刺客的第二次攻击已到眼前。
安歌不会什么精妙招式,只凭记忆将刀掷出。
短刀打着旋儿扎进刺客大腿,血花溅在雪灵芝匣上。
“啊!”刺客身形一滞。
李朝宗抓住破绽,劈手夺过链刀反手一绞。
银链毒蛇般缠上刺客喉咙,将人掼倒在地。博容的刀尖已点住其眉心:“说!谁派来的!”
刺客突然咧嘴一笑,齿间黑血涌出。李朝宗暴怒地掐住他下巴,却见瞳孔已然扩散。
铺子里一片狼藉,盐架碎裂,雪灵芝散落一地。
刺客的尸体横陈,嘴角残留着黑血,七窍狰狞。
安歌拔出插在他腿上的“玄雨”,刀刃上泛着幽幽蓝光。
李朝宗冷冷地盯着尸体,手指按在刺客胸口的狼首黥纹上。
他声音极低,却带着寒意:“西州的死士,竟已潜入洛安。”
博容用刀尖挑开刺客的腰带,露出暗藏的骨令,上面刻着西州秘文:“西洲的文字。”
他抬头看向李朝宗,眉头紧锁,“能在洛安城布下刺客,必有人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