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艺凝累了一天的主要原因就出在面前这两人的身上,现在好不容易下班可以回房间休息,临进门又遇上他们,除了晦气她再找不到更合适的形容词来表达此时的心情。
偏偏有人没有丝毫觉悟,也没有半点眼力见。
裴艺凝看得头疼,一声不吭地闯出两人的包围圈,径直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张乐初刚到,自然不愿意痛快放人,无奈身前横着俩碍事的家伙,只能作罢。
郁竺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没想到对面这俩人同时出现居然可以起到对冲的效果,惊喜地后退着离开。
照盈适应力最强,淡定地走在最后关门上锁,等待来自上一级领导的盘问。
果不其然,她刚走到客厅就听到郁竺坐在沙发上问她:“那俩人什么情况?”
裴艺凝已经回房,这一空间内只剩下她们两个,身为公司里的最底层,照盈想了想说:“我不知道他们什么情况,不过感觉挺没品的。”
“没品?细说。”郁竺听不懂她这是什么用词。
照盈直白道:“就是没皮没脸啊,他俩这两天有事没事就来烦老板,老板摆明不想搭理他们,我都看出来了,那俩人偏和睁眼瞎似的,依旧我行我素,不知道想干嘛。”
郁竺听得心里咯噔一声:“有事没事都来?很频繁吗?他俩每次都一起还是什么?是只在收工后,还是不分昼夜?”
照盈无语:“要真只是走廊上烦一烦那还好了。”
“什么?!”郁竺感觉自己的血压蹭蹭往上冲。
裴艺凝烦躁地在洗手台前卸妆,衣领打湿了也懒得管,拧开固定在顶部的淋浴头后,抿唇脱掉身上乱七八糟的衣服,赤裸地站在热水下冲洗。
发红的指尖蹭过后腰侧时,她不算舒展的眉心聚集的褶皱瞬间加深。
热水顺着流畅的下颌线流淌,她睁开湿漉漉的睫毛看向痛感的来源,熟悉的白色中多出的青紫色格外显眼。
哦,她差点忘了,今天为了不让搭档丢掉白送的分数,她不小心撞到场边的护栏上。
仔细想想,能有这么一块淤青,她还得感谢彭翊。
想起那张长得就显蠢的脸,她深呼吸压下上涌的火气,胡乱抹匀沐浴露冲干净,裹上睡衣往床上一摔,继而再没动过,连两分钟后响起的敲门声都没能听见。
次日一早,睡得不甚舒服的裴艺凝在闹钟响铃里睁眼起床,从房间出来看见郁竺和照盈正在忙活早餐,径直走进厨房。
郁竺回头:“给你蒸了蛋。”
裴艺凝没有胃口,随口嗯了声问:“你帮我订好机票没有?”
“订什么机票?”郁竺怔住,“不是还不知道哪天能结束?”
裴艺凝张了张嘴,掏出手机打开日历,点在标了红点的那一天,“这天我要回去,录不完也得走。”
“那节目怎么办?”
“晚上走,大不了当晚就回来。”裴艺凝收回手机,语气丝毫不像是在商量。
郁竺一噎:“你确定?”
裴艺凝看着她没说话。
郁竺被看得难受,低头看了眼灶台的火和旁边的计时器,举手投降:“行,这件事我来帮你安排。”
有了必走的决心,剩下的日子相比起之前的难熬快得仿佛坐了火箭。
这两天,裴艺凝的忍耐力再创新高,冷人的水平也更上一级。
张乐初几次靠近失败,烦躁地躲在镜头外发脾气,彭翊从卫生间出来看到她抓狂的样子,没忍住笑出声来。
“你笑话我?你有比我好到哪里去吗?”张乐初头都不用回就知道身后站着的是谁。
彭翊摇摇头,想起她看不见,走到她身旁站定:“暂时没有。”
“暂时?”张乐初嗤笑乜他,“你该不会还不知道吧?”
“不知道什么?”彭翊经过这几天的了解,知道她说不出什么好话,但每次听到她卖关子又都忍不住搭腔。
张乐初早发现了这一点,所以她从来不跟他扯谎,每次都捡着能让他难受的说,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她清清嗓子,风轻云淡地扔下一记重磅炸弹:“她对异性没兴趣。”
“你说什么?”
张乐初得逞地笑着:“我说不管你做什么,怎么做,她都不会多看你一眼的,她根本不喜欢男人。”
“谁跟你说的?”
“这么明显的事情,还需要谁说吗?你真一点没看出来?”张乐初说完满足地拍拍手,迎着招手的导演弯唇微笑,朝着镜头里走去。
裴艺凝突然感觉鼻子痒,扭头抬起胳膊挡在脸前,对着脚边的花坛打了个喷嚏,接着继续和今天分到的男嘉宾顺着阳光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