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打喷嚏,身旁的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说完刚才的话题才关心道:“是着凉了吗?需不需要我把围巾给你。”
裴艺凝看着他脖子上围着的深灰色羊绒围巾,客气摆手:“不用了谢谢,我不冷,只是突然觉得有些痒,你不用在意。”
“如果需要,不要跟我客气。”
裴艺凝微笑点头,余光扫了半圈,瞥见不远处并肩走着的张乐初和彭翊,悄悄呼出一口长气,低头看表。
夕阳开始坠落,橙色呈放射状从西向东蔓延,映得她肩侧的发丝都透出浅淡的金色。
男嘉宾闻星朗看得愣神,垂在身侧的手不由自主想往旁边寻找,察觉到他的靠近,裴艺凝不动声色地避开,双手背在身后。
早知道这个节目会这么累,给多少钱她都不来,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现在毁约,她要赔付的违约金比忍受更让她难受。
算了,熬熬吧,马上天黑,等天黑透了,她就可以回到连城见到星洛了。
见到顾星洛,所有的难受都会消失的。
这么想着,裴艺凝下撇的嘴角重新扬起,告急的电量在夕阳光下缓缓回升。
今晚气温相对较高,加上无风有漫天的星星,节目组把晚餐换成了户外烧烤。
裴艺凝急着去赶飞机,没什么胃口吃喝闲聊,硬生生地熬到结束,上车后直奔机场回连城。
下飞机时已是深夜,她先去酒吧看过,得知顾星洛今天没去上班,火速往小区赶。
可无论她去得多快,当车子开进小区时,仍亮着灯的窗户都少得屈指可数。
裴艺凝仰头看着那扇黑黢黢的窗户,在打电话把人叫起来,和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立即去机场回去之间,毫不犹豫地爬上楼按响门铃。
她是不想烦人的家伙的,可她实在是太想她了。
虽然并没有走多久,但她觉得自己今晚要是见不到顾星洛,明天的怨气很可能让她失控到去掀了导演的桌子。
清脆而穿透力极强的门铃声响过,裴艺凝靠在门上用手机给顾星洛打电话,电话没有人接,换微信语音继续打。
顾星洛刚要睡着,脚都蹬过了,忽然被接二连三的震动声吵醒,她撑着胳膊起身,看清屏幕上显示的人名,只睁开一条缝的眼睛猛然瞪大。
“喂,裴姐?”
“星洛,能给我开下门吗?我在门口。”裴艺凝的语气低沉,声音有气无力的。
顾星洛下意识想问她这个时间跑来干嘛,可听到她的声音,硬起来的心肠没撑过三秒又软了下去:“你等等。”
挂断语音,她起身下床,走一路开一路灯,拉开门看到裴艺凝惨白的脸,吓得抓住门把手的右手轻轻一抖。
“你——”
不给她开口说话的机会,站在门外的裴艺凝迈步向前,一把把人扣进怀里。
顾星洛:“……?”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预感好像发生了很大的事,至少对裴艺凝来说。
同情心不合时宜地泛滥,她抬起手拍在裴艺凝的肩头。
掌心贴着最外层的布料,裴艺凝感受不到她的温度,却像是感应到了某种授权,她将脸埋进顾星洛的短发里,尽情地闻着属于她的味道,一点点将心里的空洞填满。
冷风顺着门缝钻入,怀里的人不舒服地动了动,她才记起自己有多大意,顺势把人抱进屋里,用脚关上门。
顾星洛:“…………”这是什么行为?她是引狼入室了,对吧?!
反应过来自己做了多么离谱的事,顾星洛终于记起挣扎,她用尽全力推开捆住自己的人,不满地低头整理身上被蹭开的睡衣。
裴艺凝低头看见她敞开的领口,红起来的脸颊眨眼滚烫:“对、对不起,我、我只是想抱抱你。”
“只是?”顾星洛抬眼看她,“裴姐,你这大半夜的跑过来,不会就是为了耍流氓的吧?”
“不、不是。”裴艺凝答得心虚,眼神都开始闪躲。
顾星洛看她这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侧身重新拧开入户门:“时间很晚了,我要休息了,你回吧,有什么事情白天再说。”
裴艺凝好不容易回来,走进这里的,哪是一两句话能被赶走的?
她靠在墙上委屈摇头,表情活像犯了错被妈妈骂的小孩,“我不走。”
“嘿——你不走?”顾星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当然,她现在更不敢相信的是自己几分钟前会那么听话地过来开门。
裴艺凝垂着头重复:“对,我不走。”
“你不走你想干嘛?”
“你。”应完意识到自己的无礼,裴艺凝急忙出声补充,“我想你,我想和你多待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