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气质都跟着清冷了许多呢。”
“真羡慕大师兄的资质。”
“我想成为大师兄那样的仙君。”
“我想成为大师兄的道侣。”
不知道是谁脱口而出,现场一片寂静。
然后,他们找到了那个说出这句话的人。
“是她,快拖下去。”
太吵了,唐小茶缩在石山后,一只手捂住耳朵,一只手捏着红薯咬。
这时,一只修长的手拿着甜甜的糖糕,递到她的面前。
唐小茶一愣,甜甜的香味透过油纸浸了出来,她缓缓抬头,就看见一袭浅蓝色宽袍、墨发顺着肩膀垂落胸前的俊美男子,眉间的小云纹是碧色的仙君。
“小茶师妹,好久不见。”全宗门都爱慕的大师兄在这个偏僻的石山后,给没什么存在感的唐小茶递来了糖糕,挂着如皎月般干净的笑容。
她受宠若惊的样子全部落进了大师兄的眼中。
“这是师兄专门给你带的,拿着。”
此时的唐小茶因为吃的是烤红薯,手指剥过烤糊了的红薯皮,黑乎乎的,根本不敢拿出来见人,自卑地捏着红薯藏到了背后。
“师兄,等,等我一下。”
唐小茶的手放在背后,只想捏个清洁的法术,把自己的手弄干净,结果捏了半天没捏对。
师兄看出她的窘迫,笑着捏了一个法术,帮她把手清理干净,顺便把她嘴角黑黑的东西也弄干净了。
唐小茶那时,真想把头插进土里。
“还不拿啊?要师兄喂你吃吗?”
唐小茶连忙接过他递来的糖糕,激动得只有一句磕磕绊绊的话:“谢,谢大师兄。”
大师兄蹲下来,递出糖糕的那只手顺势在她头上轻轻抚摸,最后把视线落在她的眉心,那时的唐小茶修为还是最初级的赤玄,眉心是一点红心,且颜色为粉红,不算朱红。修为一眼便能看出,只是个会吸收灵气的弟子。
“小茶师妹,还没突破赤玄吗?”
唐小茶被他这句话问得羞愧,连忙把头低下去。
见她难过,大师兄笑着揉揉她的头发:“没关系,慢慢来。”
说着,他起身:“我如今在宗门,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唐小茶看着他,眼里都是光芒。
大师兄是在这个世界,唯一记得她名字、喜欢吃什么、平时都躲在哪里偷懒的人。
这么特别的人,她喜欢上,也很正常吧。
直到大师兄离开,唐小茶将糖糕藏进了怀里,一想到自己有了喜欢的人,浑身充满了干劲,她想快点把地扫完就去修炼,早日让眉心的红点变成橙点。
刚起身,就发现大师兄的一条玉坠子掉在地上了,她捡起来想追上去还给他。
结果追到剑修殿的附近,看见大师兄往禁池那边去了,她赶紧跟上去。
禁池是用来罚弟子不守戒律的地方,一般弟子是不想出现在这里的。
唐小茶也是第一次来,禁池旁边是冰山,是万年寒冰堆积而成的山。
她刚要绕过去,便听见冰山后传来压低的笑语。
“承雪,你当真喜欢那个只会扫地的废物?”
唐小茶愣住,这声音听着像是大师姐的声音,她平日里端庄娴静,美丽温柔,今日却……
唐小茶停下脚步。
又听大师兄气息紊乱地回答。
“自然不是。”
“那你每次回来,还给她带糖糕?”
紧接着是大师兄的笑声:“一个连赤玄初期都磕磕绊绊的丑丫头,我怎么会放在心上?不值钱的糖糕下回不送便是。”
唐小茶的脚步像被钉在原地,她的手指紧紧地握着那只玉坠子,无措地看向寒池的袅袅寒雾。
曾让她觉得如春风拂面的声音,此刻却像破碎的冰渣扎进耳朵。
“师姐,能不能不要提无关紧要的人,专心一点,嗯?”他语气暧昧。
“好啊,风光霁月的师弟,啊~”她语气娇嗔。
听到这里,唐小茶终于释怀了,手里的玉坠子在她掌心滑落在脚下。
她和其他女子一样,喜欢一个表面风光霁月的男子罢了,既然认清了,她自动避开便是。
虽说百里承雪没有她想象中的高洁神圣,但他这三年确实对她照拂诸多,所以仙门里的两个顶级白月光在禁池苟合的事情,她会烂在肚子里!
后面的话唐小茶听不清了,她转身离开,一想到怀里还揣着百里承雪送的糖糕,她只觉得烫得心口疼,于是将糖糕扯了出来,随手扔进寒池里。
糖糕以最快的速度坠入池底。
“我的白月光脏了……”她盯着池中隐约晃动的生物,因为上面飘着寒雾看不清到底是何物,但她猜想,这种圣地,肯定是养了很厉害的灵鱼,她释然一笑,“我怎么会是一个连赤玄初期都磕磕绊绊的丑丫头,我只是不想占用资源而已……”
她说的自己都心虚了。
池底的白蛟本就陷入极致的痛苦,此时正在对抗信潮期,除此之外,还盘踞在一柄紫色的长剑外,紫色的灵浪一层一层外泄,几乎要失控。
唐小茶扔进水中的糖糕正好落在了白蛟的身上,它痛苦地睁开眼睛,瞳孔是金色的。
很快又被剑上的紫气浸染,导致它的瞳孔一只紫色,一只金色。
突然,天际滚过一声惊雷!
唐小茶原地一惊,抬头看向惊雷的方向。
好似惊雷是朝她的方向劈下来的。
不会吧,不会是她乱扔垃圾触动了什么禁制吧?
唐小茶急得只想找个地方躲,结果跑太快,脚底一滑,身体掉进了寒池中。
天雷滚滚,数千道雷电接二连三地落进池中,将池面劈得一片白光,唐小茶落进水里,眼前一片白茫茫的,什么都看不见,身体仿佛被震碎,化作了灰。
没想到,来这三年,还是难逃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