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司柏在心里反复咀嚼这三个字的意思,想法一轮一轮更替。面对谷雨,他天然处于弱势,刚想开口,眼睛对上她才发现她在憋笑,双手交着臂,肩膀也一耸一耸。
好吧。
意识到她在开玩笑,段司柏轻轻叹口气,也跟着笑了。
不用忍笑,谷雨毫无顾忌地笑出声,街上的人看见他们笑只摇摇头向同伴表示不解。也是因为天黑,不用再有任何伪装。
笑声止歇的时候,谷雨、右眼皮跳了跳,像在提醒她这不是一个好的预兆。先笑的人不笑了,后笑的人也跟着停下,周围又安静下来。两个人心照不宣地再不提程泽。离宿舍还有一段距离时,谷雨说:“到这里就可以了,谢谢你段师哥。”
段司柏没有挽留,和她说:“嗯,晚安。”
“对了。”想突然想起来什么,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包装袋递给段司柏,“这个给你。”
段司柏没有立马接过,下意识伸出来的手有些迟疑,眼神里也是不确定。
谷雨把他的手拉了过来,“投桃报李。”
“师哥晚安。”说完,谷雨掉头往宿舍走,可没一会儿,她回头看见段司柏还站在那。她转个身,一边倒退,指了指手里的手机,右手举成电话形状在耳边晃了晃。她从楼梯间绕过,阳台那里还是能看见段司柏,三次都是这样。他真像上小学时被老师罚到教室后排罚站的乖乖牌。
直到模糊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段司柏才低头看纸袋里的东西。
*
骆艾嘉难得在熄灯前回寝室,推开门时,谷雨正在吹头发,寝室里响声轰轰,意识到有人回来,她关了吹风。
骆艾嘉制止:“你别管我呀!”
“没事,我已经吹完了。”谷雨用毛巾按了按头发尾端,将桌上的稿子递给骆艾嘉,“录音笔在这,学姐你看看。”
骆艾嘉惊讶于谷雨做事的细致,她接过稿件和录音笔,“谢谢啊!我现在先过一遍录音。”
“还是先洗澡吧,马上要停水了。”
“也是!”骆艾嘉放下包,也脱了身上的职业装,背对着谷雨收拾起洗漱用品,听见身后的人说:“学姐,采访文学院学长时,录音笔中途没电了,问题和回答我全部手记了。就在洗稿的最后一页,会影响什么吗?”
“没事,反正也得加工一遍。”
等洗完澡,骆艾嘉完整听了一遍录音,谷雨挑的问题没什么毛病,在她定好的主题内,受访者的回答也很漂亮,不过,为了控制文章的长度和可读性,每个人说不定只留下一个问题,多少有点可惜。
骆艾嘉问:“你下周什么时候调休。”
“下周五。”
“那我也调成周五,请你吃顿饭。”
“周五那天有点事情。”
骆艾嘉转过身:“你不会是想推约才这样说的吧!说了请你吃饭肯定说话算数啊,要不是你,我今天真就开天窗了。”
谷雨笑了起来:“学姐,你忘了你的三篇采访吗?我周五得去完成下一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