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跟在段司柏身后，前面的人控制着速度，两个人始终保持着两步的距离。没有很远，但也不近。

走了一路，太阳也开始往下沉。谷雨先停了下来。她想知道段司柏的反应。

她刚停下，前面的人也跟着驻足，但没回头。

“你后面长眼睛了？”

“……”

他真的很奇怪，做了一堆事，却什么也不说，每次都要人去猜。谷雨慢悠悠踱步到他面前：“我怎么不记得我们有事？”

可能是第一次这样理直气壮说谎，又被当事人拆穿，他脸有些红，过了会儿，他别过头：“请我吃饭。”

他补充：“你说的。”

“哦。”谷雨笑了出来。

两个人并着肩往前走，谷雨问他：“你想吃什么？韩餐，泰餐，西餐。我知道一家不错的西餐厅，就是离学校有点远。”

“就这吧。”他伸出手臂，随手指了个方向。

谷雨顺着望：“你确定？”

是学校里的一家24小时便利店。

段司柏点点头。

他不想去餐厅，那谷雨也不坚持，两个人往刚指的方向走，自动门受感应向两边滑。

谷雨要了个三明治和豆浆，段司柏只简单要了份便当。正是饭点，便利店挤满了人，加热也需要排队。谷雨撕开三明治的开口，想了想，才转过身，目光落在段司柏手里的便当，塑封已经被撕开一道口。

见她回头，段司柏问：“怎么了吗？”

“……没什么。”只是和她以为的，不太一样。

没有桌子，他们也不赶时间，两个人站在便利店内就餐。谷雨小口小口地喝着豆浆，看玻璃窗外的行人，余光瞟着段司柏。他吃饭的样子很斯文，勺子送到嘴里咀嚼，没有吧唧嘴这样的坏毛病。

也许是注意到谷雨的目光，嘈杂的背景音顺着开合的自动门传进耳朵，他咀嚼的速度不自然放慢下来，像机器人模仿人类咀嚼空气一样，有些滑稽。惹得谷雨想笑。她也确实笑出了声。

回去路上，段司柏问她，觉得程泽是怎样的人。

他在试探。

一个程泽，余莉莉防范，段司柏亦是如此。路灯在另外一头，他们的周围黑压压一片。地上的树叶也是脆脆的，鞋子踩在上面发出咔呲咔呲的声响。或许她可以将计就计，只要对她有利，谁都可以是那把尖刀。

她踩重了些，故意问他：“师哥为什么问这个？”

他不像余莉莉那样毫不避讳地指出程泽的缺点，隐晦地点了两下又没了下文。要猜他的想法，可真费劲。

段司柏说：“只是随便问一问。”

“哦。”谷雨说：“只见过两次，人挺热情的。感觉……”她看着段司柏，“还不错。”

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