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痛苦里的魏霖瞬间蹩起眉,大口呼着气。
曦月扶起魏霖,趁机将清清交代的药丸塞进她嘴巴里,掐着她的下巴让她咽下。
做完这一切,清清站在旁边,清高无比的人此刻也有些紧张,“只要等公主醒来,她醒来就没事了。”
“你喂公主吃的什么药?”棠月问道。
清清躲避着她的目光,良久才开口:“我不会害她的。”
“等公主醒来你再走。”棠月有些不放心。
“好。”
魏霖睡的痛苦麻木,皇帝去世的画面一遍遍在眼前上演,她怎么也逃不开那个房间,每看一眼,仿佛自己也凌迟一遍,痛的难以呼吸。
在她床边守护的三个人沉默着盯时钟,距离她吃下药,已经过了三个时辰了,可她丝毫没有苏醒的迹象。
一定是她不好。
一定是她的错才导致如今的局面。
魏霖自责的懊悔不已,怪她离经叛道,不听皇帝的安排,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做好这个公主,不会让父皇在失望了。
但开弓的箭无法回头,奔腾的瀑布不能逆流,事情已经定居,再三后悔也不能改变任何事情。
魏霖明白的后知后觉,这场她独自忏悔的睡梦里,是皇帝的出现解救了她。
他依旧高大魁梧,笑容也是她记忆里的模样,笑吟吟的冲她伸出手,魏霖愣神,随后怯生生的把手伸过去。
魏和琰用力把她拉起,和小时候一样将她身上尘土拍去,话音温柔:“蹲在地上做甚。”
魏霖痴痴的望着他,硕大的眼泪噗通坠落,下一秒她跪下去,哭着喊着跟他认错,求他原谅。
魏和琰也看向她,等哭够后再次拉她起来,耐心安抚道:“不怪你。”
“怪我,都怪我……”
“怪你父皇为何还要看你呢。”
魏霖哭的更狠了。
“好了,不要哭了,她们都在等着你呢。”
“不要,出去是不是再也见不到父皇。”
“还会。”
“我才不信。”
魏霖知道她醒过来后再也见不到皇帝了,比起往后余生漫长的岁月来说,不如梦里这场见面值得珍惜。
魏和琰劝了一会,总被魏霖以各种理由挡回去,最后没办法,故作生气的要离开时,她才肯妥协。
天光大亮,魏霖酸痛的身体逐渐恢复痛觉,她缓缓睁了睁眼,眼角还残留着湿润的泪痕,头顶的云顶檀木映入眼帘,她长叹口气,居然梦到了前世画面,还是她最不想回忆的过去。
棠月守在旁边,见她睁眼顿时来了精神,上蹿下跳的去喊太医,给她端来茶水让她润口。
魏霖嗓音哑的厉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摆手让棠月降低音量。
棠月兴奋的点头,等太医过来后给她把脉,确认没什么大事后重新开了药方,叮嘱嗓子过两天就好,少说话即可。
太医一走,就剩棠月叽叽喳喳的开始:“公主,昨夜真是吓坏奴婢了,真是不敢想,如果您有个三长两短,我和曦月可怎么办啊,我昨天给她送书信讲明事情,她急的不行,一大早就回宫给公主开始熬药。”
说了一会,棠月察觉到气氛不对,抬起头看向她,魏霖正恨铁不成钢的看向她。
棠月自觉认错:“对不起嘛公主,我只是害怕,以后再也不会找其他人了,不找曦月,也不找北夷大皇子,下次我自己守着公主。”
“……”
魏霖深吸口气,听她提起魏狄时,低眸看向手掌心,温热的体温里还残留着他掌心的热度,她握住手掌,异样的情绪逐渐蔓延心头。
恰逢曦月端着药碗进来,看她醒来松松气,“公主虽未科举奔波,也要当心照顾好身体才是。”
魏霖收回心绪,一碗药下肚也能勉强说话了。
棠月开始汇报今早醒来,有多少人来长乐殿慰问送补品,贺祈彰下完早朝就过来,送了上等补品,尤其霍景山送的最多,灵芝人参堆了一马车,到现在还在等她的消息。
魏霖着人通知他,说病已痊愈,不劳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