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宜菲主动开口:“谢谢商总。”
商灼月温声地开口,但声音有些沙哑:“没事,举手之劳。”
大家都是女生,就算没有新珊的关系,她也会出手帮江宜菲的,新珊的老板是商灼月的朋友。
她很少管这种事,业内几大公司沈忻白他们都不带女员工过来陪酒,这种局一般都是对方特地点名道姓。
门口的风吹的她牙疼,商灼月有些站不住,江宜菲手疾眼快扶住了她,“商总?”
她前面就看到商灼月脸色不算很好,也看到她伸手捂住腹部的动作,但也插不上话。
商灼月扶住墙,站稳,胃里翻江倒海,难得的很,今天喝的酒有点多,后面还跟巨月集团的赵总那么个法子喝。
唐书文跟她说:“你扶着商总,先去车里,粉色贴纸的那辆,商总胃之前就不太好,几个月前就住过院,刚刚应该是强撑着,先去医院。”
他很快去车里拿了瓶水,递给江宜菲。
唐书文看了看手表:“你先陪商总去医院,我等他们过来接。”
江宜菲咬咬唇,接了过来:“没事唐总,我跟着过去吧,我跟商总都是女生比较方便,再说了今晚是因为我。”
“唐总,你可以先把这边的情况跟白总说下。”
唐书文转念一想答应了:“行,不过有什么事立刻打电话给我,我明早过去。”
他家里有媳妇,大晚上跟两个姑娘家在一块,也确实不合适,不知道以为他想干什么呢。
商灼月现在不是很想喝水,觉得恶心。
许秘书从后视镜里看见老板的情况,立马上前,很快拉开后座的门,等救护车过来的话,商灼月也撑不住了。
许秘书很快就开着车去了附近最近的医院,车上开着窗,商灼月皱眉。
“商总,今天为什么要帮我?”
其实她知道这种事在圈内不可避免。
只不过,她遇见了一个好的老板和一个好的领导。
商灼月努力挤出一抹笑:“我跟你们老板,是朋友,算是帮个忙吧,其实,只要是熟人局,这种情况我都会帮个忙,无关认不认识。”她又道,“而且这种局,唐书文帮不了你,话语权不大。”
江宜菲低声“嗯”了下:“谢谢。”
商灼月点头,没再说话。
江宜菲想。
商灼月一定是个好老板,她是个很好的人。
她忽然就明白为什么他们会说商灼月跟陆泽盛是难得一见的灵魂伴侣,他们各方面都合适,不是没有道理的。
到了医院后商灼月直接被推进急诊室,江宜菲知道她跟陆泽盛是夫妻,想让他过来一趟,但想到她跟陆泽盛之间早没了好友。
她从前跟陆泽盛在公司的事上有了分支,朋友关系也做不了了,等多年后想清楚时,他们只剩下合作关系,没有那点朋友的感情。
最近,她终于理解了当年陆泽盛的选择。
那年,她不懂,而陆泽盛受家族影响,对公司的事也大致了解,也有这方面的天赋,跟她的没有经历完全不同。
现在,她理解了,也懂了,人都是有私心的,换作谁,都会偏向自己家,都是为了自家公司的利益,让公司越来越好。
前几天父亲和董事会一致决定要并购旗下两家公司,成为一家新的公司。
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江宜菲就想到了十多年前跟陆泽盛的对峙。
谁都没有错,立场不同罢了。
就如同陆怀之跟江新鸣一样。
她知道那时他们立场不同,选择也不同,不理解,但尊重,陆家位高权重,很多事她理解不了,现在她理解了。
只不过早已物是人非。
现如今才知道,原来当年陆泽盛念及同学之情手下留情了,才知道原来可以那么冷酷,他们家公司并购后依旧掌握公司主导权,对他们来说,等同于有了新的团队加入,股份也持平。
江宜菲跟他除了同学婚礼还有必要的场合,一般不会见面,比如那次饭局。
而且他如今结婚了,有了爱人,对异性确实应该避嫌。
江宜菲也一直被催婚,不出意外的话最近几年就要结婚了。
“……”
商灼月出来后转移到了VIP病房,护士给她挂点滴。
江宜菲帮她盖好被子,用毛巾擦了擦她的额头,她的额头一直冒汗。
“商总,要不要通知一下你家里人?”
商灼月扯了扯唇:“不用了,你先回去吧,不碍事。”
他们知道可能饭都不吃就过来了,尤其是商齐宴,商齐宴知道要打死她了。
尽管知道后果,她还是这样做了,也不后悔。
江宜菲拉开椅子坐下来,“没事,我待一会。”
商灼月现在动一下都难受,现在洗过胃了,但还是比较难受,很快就入睡了,睡前跟她说如果有电话打来,让她帮忙接下,告诉他们她有事不方便。
她的意识很沉,似乎又想起什么,让江宜菲帮忙拿手机,最后给许秘书打电话,让他先回去,随后重新把手机放回大衣口袋,之后就睡着了。
电话响起的时候,江宜菲刚给毛巾重新洗了一下擦拭她的额头和脸,他们都是女生,比较方便一点。
虽然没有明确备注是谁,只有零零碎碎的两个字“太阳”,但江宜菲却清楚对面是谁。
太阳和月亮,果然是最般配的,亦可以相互扶持,依存。
“小月亮,结束了没?我来接你。”
她今晚比以往回来的都要晚,中午他们说晚上商灼月买点酒和牛奶放家里,他买菜,今晚亲自下厨。
但一直不回来,太晚了,发消息也不回,他才打电话过来。
江宜菲像是接到了一个烫手山芋,她左右为难,最后才道。
“我是江宜菲。”
电话很快被挂断,并不是因为她,而是要避嫌。
十多分钟后江宜菲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一辆迈巴赫缓缓停在了医院附近,陆泽盛从车上下来直奔住院楼,他去前台问医务人员,“你好,商灼月在几楼?我是她丈夫。”顿了下,立马掏出结婚证,“合法的,有证。”
“六楼,604。”
“谢谢。”
等他从电梯出来,江宜菲刚坐在病床边,病床上商灼月脸色病态的白,唇也有点干,脖子很红。
下一秒。
病房门被人推开,陆泽盛穿着黑色大衣,缓缓走了进来,他今晚的穿搭和商灼月一样。
他没看她,而是先将目光落在商灼月身上,她现在的情况并不算好,比上次在北京还糟糕,至少长期内她不能喝酒了,需要静心养胃,这几天也不能出院,得好好养。
但明显有人替她擦拭过,有擦拭过的痕迹,让她原本不算好看的脸色收敛了几分,病房里除了江宜菲没有别人了。
“谢谢。”
“没事。”